账号:
密码:
  总之是出了点事,床上躺的人就是他妹妹无疑。
  得到准信,胡须和王舒玉还是有些不适应。
  因为这点古怪的气氛,悲伤的情绪倒是冲淡了不少。
  书房里。
  祁峥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越是细细打量,越是觉得不同。
  “不打算说说?”
  端详了好一会,他轻声道。
  祁司礼看向他,深邃的眸光像透过悠长的时空而来。
  低磁的嗓音缓缓响起。
  片晌后,书房里只有祁峥还一脸失神的坐在原地。
  祁司礼的话还在耳边,只是越想越觉得是天方夜谭。
  什么600年后,什么灭源计划,还有生化人什么……
  就连近来三国纷乱,都会他儿子他们的计划,一辈子也经过大风大浪的祁峥,现在迷糊的像个小老头。
  甚至怀疑,是不是儿子儿媳给自己开的玩笑。
  陆光荣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陆荇和萧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和他道明。
  陆光荣从一开始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们,到后来彻底傻眼了。
  迫不及待的找到祁司礼端详着。
  这么一细看,或许是听了那些话后的心理暗示起到了作用,祁司礼还真的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你…”
  祁司礼一看就知道,对方也知道了真相,颔首道:“爸,我是祁赋君,也是小礼。”
  陆光荣眼皮子跳个不行。
  原地调整了好一会,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从背影看,陆光荣像是苍老很多,脚步都没有以往那么稳健有力。
  祁司礼眸光微垂,站在原地好一会后,才进了房间陪护陆岑。
  接下来的数日,庄园里的众人,都知道了陆岑的来历。
  以及,她经历的一切。
  陆光荣算不上一夜白头,头上也增了许多白发。
  一想到自己的乖女儿受了那么多罪,心疼的晚上睡着也会突然坐起身,恍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哪。
  陆荇看在眼里,心里很是着急,劝过几次,只是没什么效用。
  “舅舅,我会陪着外公。”
  一只小手悄然牵住他的手,陆荇垂眸看去,是祁嗣晗。
  陆荇黑锐的眸光微柔,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就拜托你了,小英雄。”
  祁嗣晗抿唇,点了点头,小步子稳稳的朝楼下走去。
  显然是去寻陆光荣去了。
  陆岑回来也有一周的时间了,还是没有苏醒,大人的情绪日渐低迷,小孩子最是敏感。
  祁嗣晗和萧金銘都察觉到了什么。
  后者有事没事就钻进陆岑的房间,和祁司礼等人一样守着她。
  祁嗣晗伤心之余注意到了外公的颓态,只是短短几天,外公像是苍老的许多。
  这才有了刚才一幕。
  陆荇站在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小身影,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小小的背影似乎坚韧、成长了不少。
  他唇角微微上扬,眸光掠过光点。
  妹妹,再不快点醒来,嗣晗就该长大了。
  错了过他的成长,你不可惜吗?
  陆荇最后望了眼陆岑房间的方向,也抬脚朝楼下走去。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回去决策。
  估计有两天不能来看妹妹了。
  陆荇心口抽搐,眼底弥漫着苦涩走了。
  萧钰倒是天天过来,裴棠自然也是和他形影不离,时间久了,或许在忙着什么事,两人开始分叉前来。
  一人一天,又两个月过去,他们仍在坚持,似乎成了某种不能更改的传统。
  钟毅等人终于回了国,n国那边一收了尾,就匆匆赶来庄园。
  第411章
  “辛苦了。”
  祁司礼拍了下明显黑了好几个度的钟毅,眼神带着感激。
  钟毅摇头,“都是应该的,爷不用客气。”
  即便是为了妹妹,他也还是会一往无前的去做。
  祁司礼让开身形,让钟毅靠近床上的躺着的人。
  这两个月,从萧钰等人口中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可真眼睁睁看到妹妹换个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钟毅还有点回不过神,觉得有点不真实感。
  仿佛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妹妹,从始至终就没有存在过。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硬汉如钟毅也是红了眼,随后微微摇头。
  不。
  不是不存在。
  他们的记忆里有她,他们的存在也无不印证着她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只是换了个样子而已,一切都不会变…
  就像爷一样。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
  硝烟如云烟一样散去,三国很快签订和平协议。
  炮火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归于和平安宁。
  盛诀和盛尧苏也来庄园探望了陆岑。
  “妹妹真贪睡啊,多久了,也不舍得睁开眼。”
  盛尧苏说着,余光就将盛诀那狗牵着陆岑的手,在手背上很轻的印了一下。
  他立马走上前,从盛诀手里夺过陆岑的手。
  “你恶不恶心,这又不是国外,刷牙了吗你就亲。”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盛诀亲过的那块。
  盛诀温和一笑,脸却黑了,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
  等回去,还是得给他这好弟弟,多找点事情做。
  这么想着,神情很快恢复正常。
  陆光荣就在这时走进房间来看女儿。
  “你们…”
  眼睛在盛诀和盛尧苏身上来回打转,陆光荣揉了揉眼睛。
  人还在……
  “陆伯父。”
  盛诀朝陆光荣颔首微笑,自我介绍:“我是尧苏的同胞哥哥,盛诀,第一次见面,您好。”
  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小时候,因为陆岑,一老一小还争过宠。
  只是那时候,盛诀用的是弟弟盛尧苏的身份罢了。
  陆光荣恍然的点头,果然看出两者的不同。
  经过陆岑的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与日俱增。
  有了小外孙的细心陪伴,陆光荣得以早早的振作起来,就连白了头发都重新染了黑,保持着最好的一面,就为了那天女儿一醒来就能看到。
  看到老爸精神的一面,而不是看着垂垂老矣的他自责落泪。
  陆光荣对女儿能够苏醒,抱着很大的希望。
  盛诀和盛尧苏没有久留,只短暂的停留了两日,就赶回了京市。
  好在有飞鹰在,他们想来看望陆岑很方便,隔三差五的来一次,忙时半月左右也会坚持的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生化人的隐藏危机。真正的和平在降临。
  陆岑却像个睡美人一样,一日日沉睡着。
  只是她的气血并不像一般植物人一样日渐虚弱,而是越发红润,给人健康的美感。
  眉眼舒展,神情安详,像在做一个长长的美梦。
  祁司礼替她擦拭着手,前勾后翘的瑞凤眼只是眼尾轻挑,便给人颜如河清之感。
  随着时间,祁司礼和祁赋君的气质在融合,清冷藏锐,一种极为内敛的气息格外招人。
  “岑儿,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贪睡,不过,这一次,睡得太久了。”
  祁司礼眉眼依旧,只是眸底深处敛藏着害怕。
  他俯下身,在她娇艳的唇上落下一吻。
  时间飞逝。
  南小丫走出了失去奶奶的阴霾,向众人辞行。
  “南阿姨,你就留在这里不好吗?”
  祁嗣晗试图挽留,他听爸爸说,南阿姨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萧金銘也开口:“是啊,留下来吧,妈妈醒来不见你,会担心你的。”
  祁司礼站在两小只身旁,没有开口,神色温和,显然去留他都尊重南小丫本人的意见。
  南小丫带着雀斑的脸上,真诚带着感激的笑笑,却还是婉拒了两小只的挽留。
  怀里还抱着那个羊皮小册子。
  “不啦,阿姨决定回到曾经的家,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也是唯一有奶奶痕迹的地方,她要守在那,再也不离开。
  “行程我已经替你安排好,日后有事,可以直接和我打电话。”
  祁司礼开口,南小丫奶奶的牺牲,无论对方是为了苍生还是什么,可从结果来看,她帮助了陆岑,这一点毋庸置疑。
  南小丫无论在世界哪一处,她都会平安顺遂,衣食无忧。
  这是祁司礼给那位逝去老人家的承诺。
  南小丫走了,在一个晴朗的午后,背着自己来时的小包,羊皮册子被她按在心口,坐上祁司礼给她准备好的车,逐渐远去。
  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祁嗣晗和萧金銘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们还有很多家人,可南阿姨好可怜,一个亲人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