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日暮醉归途 > 第758章
  一向傲气的小公子骤然听到小人儿如此直白的夸赞,一时反而不好意思接话了。
  “你,喜欢看?”
  小人儿点头。
  夙秋和他对视一息,让他站远了一点,给他舞了全套剑法。
  小人儿看完,崇拜差点溢出眼睛,有礼问他,“秋浓叔父,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剑?”
  夙秋很大方地将剑递到他面前,“小心伤手!”
  小人儿点头,看完后问他,“秋浓叔叔,你可否教我练剑”
  夙秋瞧着他还像个小不点,有些意外,“你想练剑?”
  小人儿肯定点头。
  皇家会给皇子开设骑射课,若有兴趣学武,也可学其他的。
  但是,他先前还太小,楚默离与水乔幽都还没让他去学过。
  这次与水乔幽出来,马他已经骑过了。水乔幽虽然答应了教他练武,可如今不在,暂时不能教他。现在又看到夙秋练剑,他想学武的兴趣更高了。
  他又问夙秋,“你这剑是从哪里买的?若是你教我练剑,我再有一柄你这样的剑,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样厉害?”
  他见过时礼和顾寻影的兵器,都觉得没有夙秋手里的长剑好看。
  他昨天听时礼说过,夙秋的武功比他和顾寻影都高。他也没见过时礼与顾寻影弄出过他刚才见到的一幕,觉得肯定是兵器的原因。
  夙秋听着他单纯的话语,有点想笑,告诉他,“这不是买的,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小人儿抬头,“月明叔父?”
  “对。他找人专门给我打的。”
  若不是如此,他倒是愿意将手里的剑送给面前的小人儿。
  看着手里的剑,他也想起一些旧事,“这也是,你父皇送给我的。”
  小人儿讶异,“父皇?”
  这次换夙秋点头,给他说起了旧事。
  夙沙月明送他的这把剑,他很喜欢。可他以前不知道出门要带银子,离家出走后,又怕夙沙月明会找到他,不敢去家中任何产业支银。于是,第一次成功离家,他还没感受到离家的喜悦,就先体会到了露宿街头的滋味,晚上还差点被几个不长眼的给抢了。
  他虽然没吃亏,却差点误伤正好从旁边酒楼出来的楚默离。
  那时楚默离也是孤身一人,身边没带护卫,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夙秋知道是自己不对,想要赔他被他不是故意弄破的衣服,可他自己连买衣服的银子都没有,只能将随身带的玉佩赔给了他。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玉佩能换不少银子,也合理要求楚默离再补点银子给他。
  楚默离许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这种要求,多打量了他一眼。
  夙秋没有心虚,他虽还不了解外面的物价,可看得出楚默离当时穿的那身衣服料子一般。
  楚默离没有怪他,也没接他的玉佩,许是也看出了他的窘迫,还给了他五两银子。
  夙秋见他还给他银子,也愣住了。
  他只是没带银子,不是乞丐。衣服不是他不赔,而是他自己不要,他也不再理会他,不屑地走了。
  当天晚上,他在别人家屋檐下过了一夜。
  第二日,他听到有人说可以做活赚钱,就想要找个事做。可整整找了两天,他都没找到他可以做的。最后没办法,他也去市集给人搬过货,结果一天干下来,也只够他买几个馒头。
  干了三天,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的他不干了,去了当铺。
  第563章
  离家
  他出来时,有带两身衣服。可他不会洗,这几日又是干的粗活,三身衣服都已经不够他自己穿了,不能当也当不了。除了衣服,他身上当时能当的就是玉佩和夙沙月明送他的剑。
  玉佩代表他的身份,他也担心当出去了,最后流入自家产业,想了想,还是没当,又出了当铺,再去搬了两日货。
  两日忙下来,他还是只能饿不死。
  第三日,他和工头打了一架,将工头的胳膊和腿都给卸了。
  虽然他跑了,可是他在城里也连个苦差事都找不到了。
  饿了两日,他又走进了当铺,犹豫很久,准备将剑鞘给抵押了。
  那剑鞘上有几颗宝石,按说是值点钱的。但是,当铺掌柜一眼看出他的剑不错,不要剑鞘,让他将剑一起抵押。
  夙秋没同意,又离开了当铺。
  他游荡了两日,还是没有找到差事,闻着酒楼里飘出的饭菜香,最终还是将剑给当了。
  他当的是活当,想着赚到钱了,就给它赎回来。
  那时他还没体会到人间的所有险恶,出了当铺,他扶了一个不小心摔倒的稚童。
  稚童跑走,他想买个馒头,发现还没捂热的银子没有了。
  他想通之后,回去找那稚童,街上早已没有稚童的身影。
  他站在街头,盯着小摊上刚揭盖的羊汤看了许久,有些想家了。
  然而,他已经离家出走多日,城里竟然没人找他!
  他绝对不相信,这么多日了,他哥还没有发现他离家出走了。
  他忍不住怀疑,他所谓的好哥哥,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他出不出走。
  夙秋拽着唯一还值点钱的玉佩,在街头饿了一日,想将那个偷银子的稚童找出来。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那稚童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过,他看到了官府新发出的举报城外马匪窝点的悬赏令。
  夙秋在城外蹲点了整整两日,终于遇到了马匪抢劫商旅。他借助这个机会,跟着收获颇丰的马匪回到了他们的老巢。
  他踩点完后,准备回城去官府领赏,无意间在一堆绑票里面看到了楚默离。
  夙秋记性很好,而且那晚楚默离还施舍过他,他一眼认出了他。
  夙秋见他受伤严重,细想觉得那晚楚默离也不是恶意,决定先救他出去。
  有人见他救人,也向他求救,一下子就闹醒了其他人。一群人叽叽喳喳,瞬间惊动了外面的马匪,害得他差点都没能脱身。
  楚默离认出他,让他先走,夙秋觉得他话太多,没等他说第二句,直接一掌把他劈晕了。
  夙秋这几日只吃了几个好不容易找到的酸涩野果,他背个伤患,又失了兵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匪窝里脱身。
  黑灯瞎火的,他人是有惊无险,身上唯一一身还没破的衣服,却在躲避中被树枝给挂破了。
  马匪窝点离城至少三十里,夙秋再要带着一个伤患连夜赶回城有些困难。可人已经救出来了,直接将人扔路边,他也做不出来。
  没办法,他只好先找了个地方歇息。
  他担心楚默离会死,可当他查看楚默离那失血严重的伤口时,发现他根本没受伤!
  夙秋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气得想给他一脚。
  他脚还没伸出去,楚默离醒了。
  夙秋动作停住,质问他,“你没受伤?”
  楚默离摸向酸痛的脖子,想起了昏迷前的事,警惕地环视四周,试探问他,“你救了我?”
  夙秋握紧了拳头,平复自己的心情。
  楚默离虽然骗了他,可他也记起,楚默离并没说他受伤了,也没开口让他救他,而是他自己以为他受伤了,要多管闲事去救他的。
  他放开拳头,懒得再搭理他,准备连夜回城。
  楚默离看他转身就走,其他要问的话语停在嘴边。
  恰好,追他们的人找到了附近,楚默离止步。
  躲过追击的人,楚默离也没再追他。
  夙秋不惧天黑,往城内走去。
  走了三里路,通过月光看到有大队人马趁夜往他过来的方向而去。
  夙秋一心想着那张悬赏令,起初没上心,又走一里,觉得不对。
  一行人快马疾驰,深更半夜,荒郊野外,马蹄落在地上,声音却不重。
  显然,他们在马蹄上做了处理。
  这一带常有马匪出没,马匪凶残又是众人皆知,行人路过,小心谨慎,似乎也无可厚非。
  夙秋说服自己,继续往前走,走了十来丈,想到自己刚才去过的马匪窝点,立马掉头。
  他追着马蹄印,又到了马匪窝点附近,听到了兵器相撞的动静。
  再往前跑,已可见窝点火光增多,人影乱窜,还从混乱之中听出,刚才那一队人马就是官府中人。
  他避开打斗的双方,进入匪窝,里面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马匪不是倒在地上就是抱头蹲在地上,官兵一边清点马匪一边解救绑票。
  夙秋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成拳头,放开之后,转身欲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看到楚默离提着剑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楚默离非常警觉,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他。
  夙秋脚步停住。
  楚默离这一看,其他人也关注到夙秋,瞧见他不像绑票,也把他当作了马匪,将他团团围住。
  好在楚默离及时喊停,避免了双方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