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头也不回地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踝,怕对方得寸进尺再度作乱,他干脆直接将腿压下,让这只调皮的“坏狗”动弹不得。
宫治刚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就被花山院遥从身后搂住了腰。他的下巴抵在宫治的肩膀上,发梢还滴着水,湿漉漉的触感透过棉质睡衣传到皮肤上,让宫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闹,你头发还没吹干。”宫治用手肘轻轻顶了顶他,却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花山院遥的鼻尖蹭过他的后颈,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阿治帮我吹。”
宫治叹了口气,却还是转身去找吹风机。花山院遥得逞般地笑了,乖乖坐在床边,像只等待主人梳毛的大型犬。暖风嗡嗡作响,宫治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花山院遥眯起眼,向后仰头,正好对上宫治垂下的视线。
“……别动”宫治低声说道,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像是在惩罚他的不安分。
花山院遥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人拉近,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奖励。”
宫治的耳根瞬间红了,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到床上。
回到卧室,两人窝在矮桌旁,开始设计试营业时期菜单的草稿,铺满纸张的桌面映射着暖黄灯光,温馨而美好。宫治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修改价目表时,花山院遥正用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的大腿。
纸张上写满了宫治的字迹——茄子、味增、鲑鱼、鳕鱼子、辣黄瓜、梅子、昆布……各种口味后还跟着一串标价。
花山院遥趴在他背后,“阿治,完成了吗?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稍等,还有这个,要加上去。”宫治的笔尖轻轻点在菜单草稿的空白处,声音很轻,却让花山院遥猛地抬起头。
茶几上的另一张设计稿被拉开一角,露出宫治刚刚写下的一行小字:【特典甜品(每日限量换购)】。花山院遥眨了眨眼,伸手按住那张纸,指尖正好压在“栗子大福”和“柠檬塔”的字样上。
“……阿治?”
“高中时你说过的吧。”宫治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着圈,“你当时说‘如果阿治以后开店,我要往菜单里塞奇怪的点心'这种话。”
花山院遥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当初随口说的玩笑话,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阿治居然还记得吗?
宫治继续写着配料表,声音平静得好像他记得这件事只是像每天记得吃饭一样平常,“试营业期间每天限量五份,用饭团消费的小票兑换。”他顿了顿,“...你来做。”
花山院遥的手指突然收紧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宫治的话。
那张菜单草稿在他指尖微微颤动,铅笔字迹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开淡淡的影子。他盯着那行「特典甜品」看了很久,久到宫治疑惑地转头看他——
下一秒,宫治就被猛地扳过肩膀。
他还来不及惊呼,花山院遥的唇就压了上来。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橘子沐浴露的甜香和未散的水汽,撞得宫治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他下意识抓住花山院遥的衣襟,却被对方就势按倒在散乱着草稿纸的毛绒地毯上。
“等、等等,纸要皱——”
宫治的抗议被堵在唇齿间。花山院遥的指尖插入他半干的发丝,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像是要把所有没说的感动都揉进这个亲吻里。宫治能尝到他唇角残留的薄荷牙膏味,还有一丝可疑的咸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花山院遥终于舍得稍微退开时,宫治才发现他的睫毛已经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笨蛋。”花山院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鼻尖蹭着宫治的脸颊,“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宫治任由他抓着,抬起眼睛:“因为从你第一次说起的时候,我就记在待办事项里了。”他翻开随身携带的黑色记事本,在"开业准备"那一页,赫然写着「遥的甜品企划→需单独采购食材」。
散落的纸张上,栗子大福的设计图被压出了褶皱。宫治伸手抚平那个角落,指尖轻轻擦过花山院遥画在旁边的小爱心:“……本来想等开业当天给你惊喜的。”
“但还是你做的比较好吃,就麻烦遥啦,会给你开工资的。”说完,他转头轻啄了一口花山院遥湿润的嘴唇。
平时大胆得很的花山院遥此刻却一副羞涩模样,又把脸埋进他颈窝,毛茸茸的脑袋像粘人的小土狗般蹭得宫治发痒。他感觉到恋人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然后是带着鼻音的嘟囔:“不要工资,要阿治奖励我。”
宫治低低地笑起来,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翘起的发梢:"随你。"
窗外的夜风掀起窗帘,月光漏进来,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里还沾着一点铅笔的铅灰,和花山院遥虎口处那颗小小的痣。
……
樱花纷飞的四月校园,花山院遥站在社团大楼的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
晨光穿透他浅茶色的发梢,在白衬衫上晕开淡金的光圈。他低头检查帆布包里摞得整整齐齐的传单,最上方那张印着圆滚滚的饭团简笔画——这是昨晚宫治伏案三小时设计的最终版。
"饭团宫试营业倒计时三天!"美术系前辈帮忙设计的艺术字在晨光里泛着珠光,花山院遥的指尖抚过传单右下角的手绘卡通小人。那个戴着厨师帽的圆脸男孩正举着饭团傻笑,发梢翘起的弧度都和宫治一模一样。
“花山院君?”轻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海报绘手佐藤千夏抱着她的素描本小跑过来,她的水洗牛仔裤上沾着油画颜料,“怎么了?海报哪里还需要修改吗?”
花山院遥却摇摇头,大方地抽出一沓海报递过去:“不是,是想佐藤要不要帮忙宣传一下?多找几个客人来吧?”
“你们部门不是有挺多人喜欢宫选手的吗?当天他会来哦。”
花山院遥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试营业当天人潮涌动的热闹场景。
为了阿治的试营业业绩,花山院遥以邪恶资本家的身份压迫了黑狼选手宫侑来当试营业期间的看板郎呢。
第90章 饭团宫的营销策略 凌晨5点半……
凌晨5点半,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饭团宫后厨的甜品专用冷藏柜里,已然摆满了晶莹的栗子大福。系着围裙的花山院遥正在给最后一枚柠檬塔点缀糖霜,忽然, 身后传来可疑的“窸窣”声。他猛地转头, 就看见某个金毛脑袋正埋头在冷藏柜前攻击他的栗子大福。
“宫侑!”花山院遥举着裱花袋,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被抓个现行的宫侑, 嘴里还叼着半枚栗子大福,僵在原地。粉白的糯米皮黏在他嘴角, 奶油馅从虎口漏下, 在定制卫衣上晕开一片可疑的糖渍。
“就尝一个嘛~”宫侑边嚼边往后退, 被逼到冰柜死角时,还不死心, 把剩下半枚也一股脑塞进嘴里, 嚼嚼。
“超——好吃的!小遥手你艺比高中的时候进步太多了!”
看着对方毫无羞愧之色地咀嚼着店内用于换购的商品, 花山院遥瞅了眼冷藏柜里剩余的大福数量, 气得眉毛直跳:“你都吃了3个了!换购品我可是按照宣传数量做的!一个多余的都没有啊,混蛋侑!”
两人正纠缠着, 后厨帘子“唰”地被掀开,宫治举着进货单, 愣在了门口。
只见他的御用甜品师傅此刻眼神冒火,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双胞胎兄弟给生吞了。
“阿治!他把给客人的换购甜品都吃掉啦!”花山院遥自己撒开钳制住宫侑的手, 扑过去扒住自家恋人的胸口, 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宫侑也立刻配合,捂住胸口,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治!我可是专门推掉赞助商活动来帮忙的呀。”手指却偷偷勾向料理台……
“啪!”
宫治的进货单精准地拍在了宫侑手背上:“不许偷吃。”
“说什么呢!你推掉的赞助活动,不还是我给你发工资吗!”赞助人花山院遥毫不留情, 直击宫侑话语里的漏洞。
“你们两个!偏心!!”宫侑抄起打蛋器就要扑过来,三人瞬间在后厨打成一团。不锈钢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三人循声望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盆子捡起。视线缓缓上移,只见北信介拎着两袋大米,稳稳站在了店门口。
晨光洒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金色的光影:“阿侑、阿治、遥!怎么可以在后厨打闹呢?”
随着北信介的开口,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宫侑翘起的发尾“唰”地塌了下来,花山院遥手忙脚乱地去接米袋,宫治的帽子歪在耳边,露出底下泛红的耳尖。
“对不起!北前辈...”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