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全身心投入工作的阿治,花山院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陡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随后又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啊啊,阿治果然好帅。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划过夜空的流星,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到有些窘迫和不自在。明明他们已经同居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可每次看到阿治如此专注投入的模样,他的心跳还是会像初次见面时那般急剧加速,丝毫不受控制。
宫治的额前细密地沁出了些许薄汗,大概是因为忙碌了一整天,太过劳累的缘故,他的发梢微微翘起,显得有些凌乱,可不知为何,这样的他却衬得眉眼愈发深邃迷人,宛如一幅精美的油画。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卷尺,手指修长而有力,手背上隐约能够看到几道细小的划痕——不用问,大概都是在装修过程中不小心留下的。
花山院遥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滑向他的侧脸。
宫治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犹如一汪清澈的泉水,又似纯净的琥珀,透彻而迷人。他认真时总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此刻也稍稍舒展开来,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花山院遥心中所有的阴霾。
——啊,果然还是最喜欢阿治了。
明明就在早上,他还因为对方迟迟不回复自己的消息而暗自委屈难过,甚至还偷偷在心里想着“等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地抱怨一番”,可现在,当真正看到阿治的这一刻,所有那些负面的情绪都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山院遥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也微微湿润起来。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啊……
阿治明明这么努力,自从来到大阪之后,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自己的午饭都开始随便对付一口了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在百忙之中,细心地在冰箱里提前准备好花山院遥喜欢吃的各种零食,会在每天出门前,温柔地轻吻他的额头,与他甜蜜地道别,会在夜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即使再累再困,也会第一时间给他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
这样的阿治,他怎么可能真的忍心生气呢?
花山院遥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有些发紧。
——笨蛋阿治,总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一旦工作起来就全神贯注,连回个消息都能忘记。明明自己才是最怕冷的那个人,出门居然连件外套都不知道带……
——可是……可是这样的阿治,真的好耀眼啊。
明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袖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木屑和灰尘,可在花山院遥的眼中,宫治此刻却比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一层温暖而迷人的光晕。
——啊,糟糕,我好像更喜欢他了。
花山院遥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刚刚出锅、热乎乎的饭团,又暖又满,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一样。
——我果然……最喜欢阿治了。
花山院遥站在原地,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故意微微歪着头,俏皮地说道:“我来接迷路的店主先生回家啦。”
宫治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早已过了七点后,慌乱地正要开口解释今天又让他久等的原因,却见花山院遥已经迈着步伐缓缓走近。
他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宫治的心尖上,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抱歉,又让你等了这么久。”宫治的声音里带着因为连续忙碌而略显沙哑的质感,可不知为何,听起来却比平时更加温柔动人。他的目光落在花山院遥臂弯里搭着的那件外套上,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滚动了一下,轻声说道,“这么凉的天气,你还特意跑过来……辛苦你了。”
“因为老板大人连外套都没带呀。”花山院遥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他轻轻将外套抖开,抬手仔细地拍去宫治里衣上残留的木屑,随后温柔地示意对方抬起手臂。
在帮宫治穿外套的过程中,他微微凑近,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清新木香与淡淡汗味的熟悉气息,鼻尖不自觉地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般,小声呢喃道:“而且...我真的好想见你。”
宫治被他这既像撒娇又似责备的可爱语气弄得心头一软,眼眶也微微泛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第89章 饭团宫的隐藏菜单 宫治轻轻用……
宫治轻轻用双手握住花山院遥帮他整理衣领的手, 将那只温热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忽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店铺里最后一位木工师傅收拾工具的声音逐渐远去,伴随着卷帘门被拉下的声响,宫治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出奇:“装修终于全部完成了!下周就可以开始试营业。”
花山院遥正要欢呼, 却被宫治突然袭来的拥抱打断。宫治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声音透过胸腔传来, 震得他耳膜发麻:“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重叠的部分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回家的路上, 宫治难得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一边比划着料理台最后调整的弧度, 一边兴致勃勃地讲着后厨的冰柜明天就能进场, 说着说着,忽然把花山院遥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仿佛想要把这份温暖永远留住。
暖意从相贴的掌心蔓延开来, 街角飘来关东煮的香气, 宫治停下脚步, 温柔地问道:“要不要...”
“要!”话还没等宫治说完,花山院遥已经拽着他往摊子跑去。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宫治的视线, 他低头看着正在挑选食材的恋人,灯光下, 花山院遥的睫毛投出细碎的阴影, 显得格外迷人。当花山院遥举着竹轮要他尝第一口时, 宫治突然凑近, 在他耳边轻声说:“试营业第一天,想请你当首位客人。”
夜风吹落樱花,轻轻掠过他们交握的手,宫治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虎口处的小痣, 仿佛这是他们之间最特别的暗号。
远处便利店的光晕像浮在黑暗中的岛屿,花山院遥突然拉着宫治跑起来:“快点回家!我们一起庆祝你完工!”
宫治才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花山院遥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快点开门——”浅茶色小狗拖长尾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宫治的后颈上,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腰窝。宫治无奈地笑了一下,转动钥匙的瞬间,花山院遥已经像只敏捷的猫一样从他臂弯下钻进了玄关,踢掉运动鞋就往里冲。
“喂,拖鞋!”宫治弯腰捡起那双被他甩飞的鞋子,抬头时发现花山院遥已经蹦到了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正回头冲他笑,眼睛里像是盛着无数碎星星:“阿治,快来!”
宫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这小家伙,急什么呢?宫治弯腰把两只歪倒的鞋子摆正,才换鞋走入客厅。
抬头时猝不及防被扑了满怀,花山院遥那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往他颈窝里蹭,发梢扫过喉结时激得他差点咬到舌头。挂在手腕上的关东煮纸杯摇晃着,汤底在杯壁撞出细小的涟漪。
“先洗澡吧?”
浴室里蒸腾着橘子沐浴乳的甜香,花山院遥把宫治推进淋浴间时,后者手里还抓着要换的居家服。
“等等,衣服会湿。”宫治的抗议被哗啦啦的水声打断,花山院遥已经在调水温,发梢被溅湿后黏在泛红的耳廓上,活像一只淋雨的小动物。宫治刚要伸手替他拨开,就被突然转身的恋人按在瓷砖墙上,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吻结结实实地落下来。
花山院遥舔掉宫治唇角沾到的泡沫,指尖故意在他锁骨凹陷处打转。当宫治因怕痒缩起肩膀时,他又恶作剧般把花洒转向对方,温热的水流顿时将两人都淋得湿透。宫治的白t恤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腰腹肌肉的轮廓,花山院遥喉结动了动,突然像树袋熊似的挂到他背上:“阿治背我出去——”
宫治托住他大腿时,花山院遥正在他耳后小狗似的嗅闻:“阿治好香啊,明明我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嘛。”
说着他突然含住宫治耳垂轻咬,满意地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被放在洗手台上的宫治还晕乎乎的,就看到花山院遥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嘴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轮到我照顾阿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