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琴酒在这里,如此干净的空间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弹力球,银发杀手一定会敏锐地发现其中不对,但现在在这里的是琴喵,就算再聪明,用的也是猫咪脑子。
于是琴喵二话没说将弹力球推到酒柜下,纵身一跃,成功跳到了有枪的那一层。
琴喵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听到脚步声响起,他二话没说直接调转枪口的位置,让把手抵着后面的柜子板,一只爪子压住枪身,另一只爪子扣动扳机。
随着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喀哒——
扳机被叩响。
但是站在卧室门口的人却并没有倒下,反而对身后另外一个人影说:
“看,我家猫真的会用瑜伽球和枪。”
*
波特酒和流河纯一起蹲在沙发旁边,刚刚打扫过的客厅再次变得狼藉一片,这次遭殃的是电视机和沙发,尤其是后者,满是爪子抓痕。
流河纯感慨:“我家猫厉害吧。”
波特酒没有和他一起感叹,只是兀自陷入沉思,喃喃自语:“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你们家猫,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我们家猫是大众脸。”流河纯说。
波特酒一脸见鬼的表情:“三条西养的老虎都不会让我发怵。”
但刚刚那一瞬间,她居然有种要被这只猫的目光杀掉了的感觉,就像……就像……听到她说自己想离开组织的琴酒大哥!
但大哥没有落在公安手里,到底是去哪了呢?
虽然大哥当初下令追杀过她,但看看她的待遇,再看看格拉帕,很明显大哥还是给了她机会的,而且如果当初不是大哥捡到她而是朗姆,她说不定也会和库拉索遇到同样的事。
她倒是没有天真地以为组织覆灭后大哥会向哪一方投诚,不过失踪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如果是落到面前这个家伙手里……
波特酒静静注视了两秒正在用逗猫棒试图戳猫屁股的少年。
大哥可千万不要再回日本了。
万一被这小心眼,报复心又强,还抠抠搜搜,很会砍价和得寸进尺的人抓住——
她只能为大哥祈祷让大哥早点被公安发现了。
而流河纯对波特酒的想法一无所知,甚至分了一根逗猫棒给对方,两人围追堵截,奈何大猫实在太灵活,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直至夜深人静。
一个黑色身影才悄悄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看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猫粮,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和厌恶,偷偷溜进厨房,用猫爪和脑袋顶开柜子。
结果是一柜子的七星烟。
琴喵:“……”
琴喵不信邪,打开了所有柜子,最后发现这个厨房里除了猫粮就是香烟,而冰箱空空荡荡。
琴喵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刺杀计划。
卧室没有开灯,格拉帕在床上睡得正熟,呼吸声非常均匀。
一颗猫头静默地出现在枕头边,张开了自己锋利的牙齿,狠狠一咬——
砰!
流河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恰好对上了一双绿色的瞳孔,对方的长发在月光下像是有种绸缎的质感,他下意识想起身,手指一抓却发现触感并不是床单,而是某种软软的东西。
随着他动作还会忽然变硬。
流河纯低头扫了一眼,沉默两秒,疑惑地看向对方,试探性问:
“深夜福利?”
第114章
流河纯戳了戳对方硬邦邦的胸肌。
感叹道:“大哥你身材真好。”
琴酒冷笑,“不装了?”
流河纯歪了歪脑袋,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赤身裸体,脸上却并没有那种扭捏和不情愿的神色,恰恰相反,黑泽阵撑直了胳膊俯视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没有一丝多余复杂设计的身体,控制住他时的那股爆发力和绝对力量,对流河纯来说有着最原始的吸引力。
微微的疼痛恰到好处让他克制住了反击的本能,机器人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对方。
“把你那些恶心的小手段收回去。”
即使顶着一对猫耳和一条不由主人意志控制、反而胡乱敲打着床板、透露出语气冷漠的男人此刻烦躁心情的尾巴,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深处仍满是冷静。
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故意收起爪牙,隐藏攻击性,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猎物必杀的一击。
机器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和费奥多尔说的不一样。
黑衣组织倒闭了,boss失去人身自由,伏特加被抓,基安蒂科恩未来等同于查无此人,波特酒不可能再回到对方身边,贝尔摩德被fbi追捕自身难保工作,同事,朋友,围绕在琴酒这个符号周围的一切已经被覆灭,组织倒闭,别说琴酒不可能跟着一无所有的boss东山再起,就算对方真的想收拢组织剩余的人手,没有出现在最后决战现场的琴酒已经被凉薄的组织成员视为叛徒了,相信对方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流河纯陷入沉思——
所以对方为什么还没有爱上他?难道是因为……
“大哥,”流河纯痛心疾首:“你居然有私生子!!!”
琴酒:“……”
银发男人像甩开脏东西一样松开手,扯走薄被随意地在腰间围了一圈,点燃了从厨房缴获的香烟,懒散地瞥他一眼:“去做饭。”
流河纯乖乖从床上衣着整齐地爬起来,任劳任怨走进厨房花了十分钟——
做了顿爆炒猫粮。
琴酒:“……”
流河纯诚恳道:“我不是故意的,家里真的就只有这个,还是你想吃炸香烟?”
不好吧。
万一火候掌握不好,致癌buff叠满了。
但作为一个立志要成为铲屎官王的男人,他想了想建议道:“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一起去买便当。”
琴酒叼着烟眯了眯眼,两人左手和右手相连的手铐链条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银光,对方盯着手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就在流河纯起身准备向外走的一瞬间,手腕处传来拉扯的力道。
他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背部靠着对方赤裸的胸膛。
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了,脸颊固定后,脖颈作为脆弱的部位就暴露了出来,上面还有两排很深却没有出血的牙印,本来只是普通的伤口,但在另一个的呼吸反复在伤口周围流连,甚至被唾液濡湿之后,传来异样的感觉。
拷在一起的手本来是为了不让对方逃跑,但却被对方利用强行握住做一些微妙的事,轻重缓急都必须跟随对方的节奏,琴酒在这方面掌控欲惊人的骇然,最后甚至粗暴地将t恤的下摆塞进他的口腔中让他自己叼着。
一边动作一边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在他的后颈上嗅闻。
他用仅剩的清明脑子抓住了猫尾巴,不甘心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却像是忽然提醒了对方尾巴的存在,毛茸茸还有温度的尾巴很快绕着泛红的皮肤打了个结,下一秒毫不留情地狠狠勒住,尾巴尖也将呼之欲出的闷哼声堵在喉咙里。
明明连拥抱和亲吻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手段,结束的时候却仍让机器人回不过神。
对方唯一需要帮他整理的只有腰带,就在流河纯刚刚在脑子里浮现出‘琴酒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念头时,就对上了银发男人戏谑的目光。
“不是去便利店?”
*
深夜。
便利店的灯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店员坐在整条街唯一灯光通明的店铺中,没有被光亮包围的安全感,反而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孙悟空圈圈的唐僧,本来只是个普通和尚,但圈圈一加,走过路过的妖怪都知道这和尚肯定有点东西。
第一次值夜班的店员只敢窝在柜台中,瑟瑟发抖地打开整活视频,试图用快乐击败恐惧。
但忽然,便利店门铃刺耳的“欢迎光临——”仿佛某种征兆。
两个身着黑衣,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子出现在玻璃门前,店员登时一抖!他听说过米花町的都市传说,黑色是代表厄运降临的颜色,千万不能一直盯着他们的脸,否则会被当成同类带走,最好不听不看不问,就当作自己不存在。
但那两个人在保鲜柜中拿了两份便当,很快朝柜台走过头,店员只盯着便当的标签瞧,结账的时候也不敢看这两个人,然而有些厄运不是他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忽然,其中那个高个男人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扔到他面前,店员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计生用品,大脑疯狂急转弯:怎么办怎么办!突然要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对方不会是看上他了,在表达暗示吧? !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所以在发现视野中出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时,很容易锁定了高个男人大衣下摆隐隐约约露出一截,像是某种动物尾巴的尾巴尖。
店员瞳孔地震。
不是吧,难道还要他当上面的那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