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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掌门他见色起意 > 第103章
  南宫青转身走回石凳边坐下,端起茶杯。“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你放我走?”
  “你说了我要的信息,留着没用。走吧。”
  黑衣人站起来,两条腿还有点软,膝盖一弯一弯的。他扶着墙,走到墙根,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青。
  “你的瓜子壳,打得真准。”
  南宫青没理他。
  黑衣人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院子里安静下来。沈之初打了个哈欠,在石凳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南宫兄,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他不知道雇主是谁,留着没用。”
  “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观察……”
  沈之初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懂?”
  颜浅在旁边插嘴:“他什么书都看。连《神农百草集》都看,看完还给我讲哪味药有毒。”
  沈之初笑了。“南宫兄,你这个人,活得也太仔细了。”
  冷惊风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沈之初转头看他。“惊风,你怎么了?”
  冷惊风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他说的对。杀手这一行,上面不想让你知道,你就永远不会知道。”
  沈之初愣了一下。“那你也不知道你的雇主是谁?”
  冷惊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上家。上家给我派单,我接。至于单子是从哪里来的,雇主是谁,我不知道。”
  沈之初皱了皱眉。“那你怎么收钱?”
  “上家给。上家抽一成,剩下的给我。至于上家从雇主那里拿了多少,我不知道。”
  “那你接了单之后,有没有想过打听一下雇主是谁?”
  冷惊风看着他。“以前没想过。”
  “以前没想过?你接了单,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你就去杀人?”
  “知道名字。不知道身份。”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该杀?”
  冷惊风沉默了一会儿。“不问我为什么。只问我多少钱。”
  沈之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冷惊风的脸,月光下那张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里面的冰,裂了。
  “那现在呢?”沈之初问,“现在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雇主是谁?”
  冷惊风看着他。“想。”
  “为什么?”
  “因为他要抓颜浅。他抓颜浅,就会连累沈府。他连累沈府,就会连累你。”
  沈之初:“你这个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最后还是绕到我身上。”
  冷惊风没有接话。
  颜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冷公子,变得也太快了。半个月前你还想抓我呢。”
  冷惊风没接话。
  南宫青开口了。“现在的问题是,那个黑衣人回去报了信,上面的人知道冷惊风反水了,知道我还在这里。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沈之初:“他们会不会收手?”
  “不会。”冷惊风说,“他们收了定金。定金不退,单子就要做完。做不完,名声坏了。名声坏了,以后没人找他们。”
  沈之初皱了皱眉。“那怎么办?他们一直派人来,烦不烦?”
  南宫青端起茶杯。“等吧。”
  “等他们派一个知道雇主身份的人来。”
  “那要等多久?”
  南宫青想了想。“不会太久。我们已经留了三个活口回去报信了。上面的人知道普通的杀手对付不了我,会派更高级的来。更高级的,知道的更多。”
  冷惊风看着他。“万一派来的人也不知道雇主身份呢?”
  南宫青放下茶杯。“那就继续等。等到知道的人来为止。”
  颜浅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等吧。我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南宫青站起来。“桂花糕。望月楼的那种。”
  “你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说了三遍了。”
  颜浅笑了,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冷惊风一眼。“冷公子,你也早点睡。别站在院子里想心事了。想多了容易掉头发。”
  冷惊风没理他。
  沈之初站起来。“走吧,惊风。回去睡觉。”
  冷惊风跟着他出了院子。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鱼。沈之初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惊风,你以前接单杀人,真的不问为什么?”
  “不问。”
  “那你杀过好人吗?”
  “不知道。”
  沈之初转过身,看着他。“不知道?”
  “我只知道目标是谁。他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也不知道。”
  沈之初看了他几秒,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以后别杀了。”
  “好。”
  “缺钱跟我说。”
  “不缺。”
  “不缺也跟我说。你那个枣树晒干的枣子,一年才卖几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够买馒头。”
  沈之初哈哈大笑。“你这个人,三句话不离馒头。以后别吃馒头了,跟我吃。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冷惊风没有说话。他跟在沈之初后面,走进了院子。
  第106章 这叫什么事
  等了三天,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黑衣人翻墙,没有陌生人在沈府门口晃悠,连冷惊风派出去盯着城门口的眼线都传回消息,一切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到冷惊风觉得不对劲。
  第四天早上,沈之初还在睡觉,冷惊风在院子里站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回屋留了张纸条压在茶杯下面。纸条上写了四个字:出门,勿念。他翻墙出了沈府,没有走正门。从东侧的巷子绕出去,穿过两条街,在一家卖早点的铺子门口停了一下,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他要去扬州。不是冲动。三天前那个黑衣人说过,他的上家叫老刘,在扬州开茶庄,城东柳巷第三家,门口有棵槐树。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冷惊风在码头搭了一艘去扬州的货船。船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胡,跑这条线跑了二十年。他看了看冷惊风腰间的刀,没多问,收了二两银子,安排他在船尾的货堆旁边坐下。
  “多久到?”冷惊风问。
  “顺风的话,一天一夜。”
  “逆风呢?”
  胡老大看了看天。“这两天没风。”
  船开了。冷惊风靠在货堆上,他以前接单的时候,从不在意上家是谁。上家给他名字、画像、地点、价钱,他做完拿钱走人。他从来不去打听上家的上家是谁。因为不需要。现在需要了,他才发现自己对这条链的了解少得可怜。
  船到扬州是第二天傍晚。冷惊风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城东柳巷。巷子不长,两边住的人家也不多。第三家确实是一间茶庄,门口有一棵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门脸。门板已经上了一半,一个伙计正在卸招牌。
  “打烊了。”伙计头也没抬。
  冷惊风站在门口,没有走。“我找老刘。”
  伙计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他认识我。你去跟他说,夜枭的人来了。”
  伙计的脸色变了。他放下招牌,转身进了里屋。冷惊风站在门口等着,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伙计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像个账房先生。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
  “进来。”老刘说完转身往里走。
  冷惊风跟进去。茶庄不大,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一个院子。老刘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推给冷惊风一杯。
  “夜枭的人从不直接来找我。你破了规矩。”老刘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规矩是人定的。”
  “你来干什么?”
  冷惊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一个人的名字。”
  “谁的名字?”
  “雇主的名字。抓颜浅那个。”
  老刘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放下来了。“这个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只不过多花点时间。你说了,我省时间,你省麻烦。”
  老刘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你给我名字,我不告诉任何人是从你这儿知道的。你继续开你的茶庄,我继续做我的事。”
  老刘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老刘的手指停了一下。“你反水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来查。”
  老刘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单子是从北边来的。中间经过了三道手,到我这儿的时候,只剩一个名字和一个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