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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同人 > [咒回同人] 是,五条大人 > 第31章
  “真是不喜欢岚山那边。”父亲如果出门,一般是伊地知叔叔开车来接,桂乃坐在后排中间,听父亲和母亲谈论咒术世界的事,“他们还没有把禅院家清理干净吧。”
  “上次去过了,除了残秽,没有什么。”母亲穿着低调的蛋青色访问,秋草纹样的绘羽,桂乃的振袖是红叶纹的螺钿金通,在时令上互相呼应着,对于随性的父亲来说,盘着留袖发的母亲可能更有在家里说了算的意味,“桂乃的智慧礼是明年春天,现在就当是排练了。”
  “今年是最后一次当小孩了。”父亲拨弄了下她鬓角的橘红色缩缅造花上的金属流苏,相当手欠,“时间过得真快啊。”
  “再过三年就要去高专读书了。”母亲如是评价,“现在就尽情享受当小孩子的生活吧。”
  “高专在山里面。”父亲在后排没形象的伸展手脚,“超——无聊的,但是难得能交到有趣朋友的地方。”他倒也是常常怀念自己的读书时光,大概是天天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人常有的心态。(这里是在桂乃眼中。)
  上贺茂神社也在山里面,这座神社据说是京都最京都最古老的神社之一,供奉的是“贺茂别雷大神”,每年的射箭仪式、赛马仪式、葵祭和新尝祭也都会在这里举行。
  相比下鸭神社的森严和清水寺的拥挤,坐落在京都以北边缘上贺茂神社显得更加空旷、高洁,礼拜堂前的庭园中用雪白的砂石堆成神山形状的圆锥,葵每年都会带桂乃在这里拍照留念。
  “所以为什么爸爸今年要跟出门。”在桂乃的记忆里,五条悟只在七岁那年的生日跟她一起去过照相馆,家里还有三岁那年的七五三节全家合照,此外大部分时间他并不参加这种过分热闹的节日活动,大意可能是确实过够了。
  事实上母亲也可能也并不那么习惯人太多的地方,但毕竟是桂乃的生日,所以总是会乐意勉强。服部葵倒是很喜欢葵祭和射箭仪式,总是会带着桂乃参加,大概是因为歌姬阿姨就在操办的人里面,歌姬阿姨喜欢小孩,会帮着照看。桂乃有的时候还会和母亲一起,穿着十二单复原服饰打扮成平安时代的女房,藏在竹帘后面,看着外面的仪式。
  “他的身份问题大概是有了一些解决方法。”母亲看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往下说,“虽然本来就不怎么在人群里活动,但是现在就不太在意影响了。”
  “所以爸爸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还是,会在意的吧,更何况爸爸确实超——级——帅啊,而且在各种意义上多才多艺,完全值得跟同学展示一番的。
  “问他。”母亲用手背挡住脸,她在笑吗?
  “会把pta(家长委员会)里的妈妈们都迷住的哦。”父亲如是回答,“造成不伦事件就不好了吧。”
  “这种时候怎么这么有男德了。”母亲放下手背,她果然是在笑的。妈妈今年四十了吧,但看起来大概还是会比同年龄段的人要年轻的,站在童颜的父亲身边看着可以说是年貌相仿,在笑的时候,眼角出现纹路,倒是更像活人。父亲么,他们都是那种面貌非常年轻,但是会有上了年纪沉重感的人,某种,处变不惊的懒散神态。
  “算了吧。”父亲看起来倒也是认真想了想,看起来想伸手摸摸桂乃的头,但大概是顾忌到发型,只是扶了扶她的造花发簪,“不要给你妈妈添麻烦了。”他看着桂乃的眼睛,天与海相接的蓝色,“换一个要求怎么样。”
  “切。”倒也不是一定要强求,“那到时候送我去高专参加开学典礼怎么样。”
  父亲看起来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因为穿羽织袴的缘故,他今天没有带墨镜或者眼罩,看起来总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现在这个状态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家里日常相处陪伴时的那个样子。“好啊。”他这么回答,一言为定。
  毕竟是七五三节,即使是日常清净空旷的上贺茂神社,还是人潮如织,被父母牵着的大部分是女孩子,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摄社片山御子神社非常有名。供奉的主祭神之母,“贺茂玉依比卖命”,连紫式部都来参拜过。
  “当年宿傩就是被请到这里的吧。”父亲穿着木屐,凝视着礼拜堂前的立砂,“参加新尝祭之类的。”
  “元服礼、神前式和继位仪式也都会在这里办。”母亲牵着桂乃的手,她和父亲之间总是,会有一些他们自己的交流方式,“去年就忧太就是在这里结的婚。”
  “啊。”父亲如是回答,“这种时候难免会觉得自己上了年纪了。”
  “是么?”母亲看起来好像是被逗笑了。
  母亲在父亲面前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啊。
  但是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的婚礼,桂乃是有印象的。
  她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骤然有了接近成年人的身高的,因此在那时还是女童的轮廓,穿着浅粉色的束熨斗纹长振袖,成套的银色礼装用草履和包,跟在穿着五纹黑留袖,腰带插着黑骨金银面的扇子‘末广’的母亲身后,在那样巨大而陌生的庭院里,竟然是畅通无阻的,也很奇怪吧。
  在仪式的间歇,和母亲在茶室吃点心的时候,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是剑姬的女儿啊”,“战后出生的吧,竟然这么大了”,“怎么是白头发的”,“到底父亲是谁呢?”,“小声点吧,谁知道,她是不是活人呢?”
  然而只要母亲放下茶碗,那样的声音就停住了。
  “看到了吧。”在回去的车上,伊地知叔叔驾驶着的,雷克萨斯的后座上,母亲这么跟她说,“这就是你父亲抛下的东西。”无论是庄严的神前式,还是大宅和室里宣读誓言的小型仪式,还是系上青铜名剑的继承仪式,那些涂着金箔的屏风,华丽的服装,人与人之间细微的倾轧,都给桂乃留下了某种,深刻的印象,“你想要吗?”
  “看看就好。”她这么回答,“所有人都像演戏一样。”她仰脸跟母亲笑,“像能剧。”带着面具演戏。
  “这么小就有这样的觉悟了啊。”母亲如是回答。
  这不是生日和七五三节重合,导致每年只能过同一套东西的人,很自然会有的想法吗。
  第31章
  对于五条悟而言,很长时间内,服部葵都不是一个,他能够在她面前,展现出游刃有余的人。开始的时候是愧疚,后来就是不知道怎么办,道德上的束缚和生理上的欲望叠床架屋在一起,导致他开始习惯性的去回避解决问题。
  时间长了,距离远了,可能就好了,他那个时候如是想。
  她于他如同猛虎环绕的蔷薇,采摘到手时被刺扎伤的麻烦尚且是小事,惊动老虎让整件事变得麻烦恐怕才是令人心有顾忌的因缘。
  而带露蔷薇本身却色彩鲜艳,香味诱人。
  于是他不得不为之驻足停留,流连不去。
  如果有又香又软的听话长毛三花小猫卧在怀里,为折花付出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这种话给歌姬和硝子听到了,恐怕都会觉得可厌可怖,说不定还会扣上一顶物化女性的帽子。然而如果让服部葵把自己当成一把名剑又或者那把剑的鞘,装饰它的金澜锦缎,他倒是宁可她做他怀里的小猫。
  凝视他者的人,自然会被他者所凝视。
  服部葵也常用一种很神奇的眼光盯着他,“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穅,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
  “逍遥游。”《庄子》内篇的第一篇,他也是学过的,“大而无当,往而不返。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迳庭,不近人情焉。”这是肩吾问于连叔之间的对话。
  “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过来,给他整理和服的衣领。
  “没有那么难。”他这么回答她,“最强脑子里在想什么。”
  “学会什么是爱吗?”她其实是正常的女孩子个子,只是在他面前显得娇小,“我可不会教这个。”
  他配合的躬下上半身,方便她一点,“小猫不要这么傲娇。”
  “好像是,较劲了大半辈子啊。”她如是感慨,“又是十四年过去了。”
  “是啊。”他这么回答,“人生有几个十四年呢?”他十四岁的时候举办元服仪式离开五条家,二十八岁的时候在新宿死过一次,现在又一个十四年,送桂乃去高专上学:她自己选了京都咒术高专,大意是想要周末回家,还可以约国中的朋友们出来玩。
  是个相当长情的女孩子啊。
  他们都没什么异见,女儿就这么一个。
  “所以想要一个神前式吗?”倒是突然想起来,低头问她。
  “不想。”她这么回答他,“不想和,五条家沾上关系。”那次去参加忧太的继承典礼大概是因为觉得作为【锦之上】持有者使用者的义务,带着桂乃去也是想着让她见见世面吧:她回来的时候没说什么,桂乃倒是都复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