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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门被紧紧关上,助理一脸揶揄地看向自己的同事,用眼神表示自己的震惊。
  那人也看了一眼门内的方向,随后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笑了笑,摆了摆手,跟助理一起离开了门口。
  直到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名工作人员才欣喜地说:
  “你也看到了对吧!”
  助理点了点头,满脸好奇地询问:“里面的小孩是谁呀,小江总还有弟弟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答:“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不像,他俩长得不一样,帅的风格也不一样!”
  助理也点了点头,肯定了同事的话。
  此时办公室内,还没睡醒的陈瓷安靠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着。
  由于昨天答应了江琢卿的不平等条约,哪怕今天早上再困,陈瓷安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江琢卿拽了起来,带到了公司。
  这还是陈瓷安第一次来江琢卿的公司,下车时还好好观察了一番,可等新鲜感褪去,困倦袭来,陈瓷安还是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江琢卿明白陈瓷安嗜睡的原因,是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再加上昨天晚上陈瓷安哭了好久。
  所以在正常的睡眠范围内,江琢卿是不会把人叫醒的,除了吃饭的时候。而进来汇报的员工,也不值得江琢卿把陈瓷安叫醒。
  许是因为有江琢卿的味道,陈瓷安睡得很沉,哪怕有人在身边耳语,他也没有醒来。
  电脑里并不是繁重的文件,而是一串串来往密集的谈话记录。
  【如果患者的情绪有明显的低落,陷入自轻自艾、焦虑,或者躯体化症状的时候,不建议您对此做出过于冲动的情绪反应。】
  【像昨天您诉说的行为是十分不可取的。】
  江琢卿看着电脑上的聊天记录,眼皮沉了沉。
  【情绪的波动对患者而言需要付出的精力太大,后期很有可能会出现反噬般的症状,自残、自厌、焦虑,或者是幻听。】
  江琢卿的唇抿得更紧了,打字的速度加快,向心理医生追问。
  【那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如果接下来他情绪低落,我要怎么哄他。】
  心理医生的工资不是白拿的,很快便给出了应对方案。
  【请您用极其耐心的方式陪在患者身边,不要对他的行为苛责或施加心理压力,不要说教。】
  【可以在患者不抗拒的时候,多抱一抱,盖好毯子。】
  【不带有欲望的轻吻和轻抚,都很能缓解对方的焦虑。】
  【在患者情绪低落不愿意沟通时,您只需要陪着他一起低落,不需要过多交谈,安静地等患者缓过来就好了。】
  江琢卿一字一句地看着医生发来的信息,将其记在心里。
  陈瓷安睡着的时候,除了有些瘦外,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怀中少年睡颜恬静,小脸儿埋在江琢卿怀里,压出一小块软肉,红唇旁还有可疑的液体。
  眼睛闭紧,长长的睫羽像把小扇子。可能是哭久了有些感冒,鼻子堵了,此时他只能张着嘴巴一点点喘气。
  春天的尾巴,天气适宜,但江琢卿还是担心室内的温度对陈瓷安而言有些冷。
  没有用毯子,江琢卿把带着自己体温和气味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
  陈瓷安的胸膛起起伏伏,睡得很沉。
  桌上的电话却在此时响起,江琢卿动作极快地接通电话,声音清晰沉稳,声量却不高。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道:“江总,有位姜先生没有预约,表示要见您。”
  听到这个姓氏,江琢卿便大抵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
  没有过多迟疑,他很快给出了答案。
  “放他进来吧。”
  很快,得到通行证的姜青云出现在了江琢卿的办公室内。
  见到进来的人是姜青云时,江琢卿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姜青云却多看了好几眼被他抱在怀里的亲弟弟。
  姜青云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指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
  “怎么不让瓷安在家里睡。”
  江琢卿签署完手上的文件,盖上章放到一旁,声音平淡轻缓。
  “他离不了人。”
  这句话虽然平淡,却极具杀伤力,让姜青云的脸色又青又白。
  自从陈瓷安长大以后,姜青云就没见过陈瓷安这般依赖自己这个亲哥哥。
  心里的不满与嫉妒快要溢出来了,姜青云带着吃醋的语气,硬生生憋出一句:“哦,是吗。”
  江琢卿嘴角轻轻抿出一抹弧度,不明显,却十分刺眼。
  虽然说姜青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但看到陈瓷安后,姜青云立马忘记了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止视线落在小孩身上,聊的话也多数与陈瓷安有关。
  江琢卿倒也不吝啬跟姜青云说一些瓷安的情况。
  毕竟再怎么说,姜青云也是陈瓷安的亲大哥,犯错的是姜承言,不是姜青云。
  江琢卿无法揣测姜青云在陈瓷安心中的地位,只能谨慎对待。
  第288章 收网
  得知陈瓷安这几天过得不错,就连小脸上也多出了一些肉,看着带着点婴儿肥。
  姜青云像是不想承认自己育儿心得的失败,将松懈的表情藏了起来。
  他的视线不曾离开,嘴上却巧妙地岔开话题,将心思转到工作上。
  张书记的人际交往十分严密,但江杜已经帮他们解决好了一切。
  只是姜青云不能出现在张铮面前,以防张铮提前做出防范。
  江琢卿的办公室内装有屏蔽仪,无需担心窃听,所以没有人知道那天江琢卿跟姜青云都聊了些什么。
  姜青云确认瓷安近况安稳,没等瓷安醒来,便先一步离开了。
  姜家的生意往来也在走上坡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也没必要总在瓷安面前晃悠,平白惹人不快。
  姜青云在躲着瓷安,瓷安又何尝不是在避开姜家。
  直到办公室的房门被关上,江琢卿这才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随后抬手捧着那张小脸,轻轻捏了捏脸上的软肉。
  “醒了。”
  不得不说,江琢卿的声音极具安抚力,格外贴合陈瓷安的感官。
  “嗯——”
  尾音绵软,带着初醒的沙哑,可怜又软糯。
  “要不要吃早饭?”
  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九点,瓷安醒来后只喝过一杯牛奶,按时间来看,此刻也该饿了。
  可陈瓷安却轻轻摇了摇头,江琢卿眼底添了几分认真,望着他情绪低落的小脸。
  江琢卿敛眸,不再提起早饭的事。他清楚,瓷安此刻的心情正悬在悬崖边缘,随时都有坠落的风险。
  想起医生在诊断记录里叮嘱的话,江琢卿没有勉强他开口回应,只是动作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陈瓷安下意识闭上眼,下一瞬,眼皮上又落下一记轻吻。
  他的吻不含半分欲望,干净又纯粹,只为传递满心的关切。
  陈瓷安很受用,也格外喜欢,甚至微微仰起脸,任由男人亲吻。
  江琢卿的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那是与情欲无关的强势掌控。
  即便闭着眼,陈瓷安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炽热的目光。
  片刻后,江琢卿缓缓收敛周身锋芒,声音低哑地轻声询问:“身体不舒服吗?”
  笃定的语气,显然早已察觉异常,陈瓷安便没有再刻意隐瞒。
  “有一点……”
  江琢卿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只剩满心担忧。
  “哪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吗?”
  陈瓷安舔了舔干涩的唇,指尖攥住江琢卿的领带,声音轻弱:“心里闷闷的,胃也胀胀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地落进江琢卿耳中。
  “我帮你揉揉心口。”
  江琢卿话音落下,不等对方回应,便抬手轻轻覆上少年的心口,缓慢轻柔地揉按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陈瓷安郁结烦闷的情绪,确实舒缓了不少。
  见陈瓷安的脸色不再那般惨白,江琢卿伸手拿起红木办公桌上自己的水杯。
  杯中的水温度刚好,是他白天特意让助理提前晾好的。
  算着时间,刚好适合刚醒的陈瓷安饮用。
  江琢卿没有强迫,只是轻声询问。
  “想不想喝水?”
  陈瓷安胃里发胀难受,喉咙也干涩发紧,没有出声应答,只微微伸着脖子,就着江琢卿的手,缓慢喝完了杯中的温水。
  “还要喝吗?”
  口腔里的干涩不适感褪去,陈瓷安轻轻摇头,伸手将他的手轻轻推远。
  江琢卿隐约察觉,今日的陈瓷安,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情绪也格外平淡。
  转瞬,他猛然醒悟,或许这才是瓷安原本的模样。
  甚至之前那段看似安稳的状态,都已是极致。
  之前那些勉强舒展的情绪,大都是陈瓷安怕他担心,刻意伪装出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