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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峒烦了他随时随地地反抗,使力大力气扣着程澈的脑袋把他压在浴室的地上,程澈的半张脸都被磨红了。
  “你们还挺有情趣的,这图案是他让你纹的吗,他是不是经常搞你这里?”
  齐峒像个变态似的,扯烂程澈衣服,还掐着他的腰,手劲儿极大地捏程澈的纹身,程澈直接狂了,他的纹身是只有厘子迈才能碰的,是只给厘子迈的一个人的礼物,这个变态居然敢碰。
  齐峒根本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直接拿脑袋砸人,把齐峒撞到浴室的墙上摔了一觉,差点没缓过来,这下是真的把齐峒惹毛了。
  程澈撑着最后地意识睁着眼,他看见齐峒从浴室出去,没过一会儿他拿着一根绳子过来,说绳子也不太像绳子,比一般绳子要硬一点,程澈以为他还要绑自己,拼了命地挣扎,脚踝和手腕都磨出血了。
  齐峒把浴室的水关了,蹲下来抬起程澈的下巴,不紧不慢地说:“我本来不想这样弄你的,可你太不听话了。”
  看程澈难受地喘息着,明明脸都憋红了,那眼神还狠得跟小豹子似的,齐峒越来越带劲儿,凑着脑袋过去想亲他,程澈恶心得又要吐出来,把齐峒气得直接一脚踹到程澈的胃上,嘴里骂咧道:“要不是今天没药,老子操死你!”
  程澈被他一脚踹得吐血了,他看着地上被水冲淡的血液突然掉眼泪了,厘子迈养了他那么久才养好的身体是不是又要坏了,厘子迈一定会心疼死的。
  齐峒已经彻底气急败坏了,挥着那又粗又硬的鞭子抽程澈,一下一下的又狠又重地抽在程澈身上,边抽边骂程澈明明是个浪货别人还碰不得了。
  程澈的皮肤太容易留印子了,平时厘子迈亲他重了都是一个印记,更别提被这样抽了,有些地方直接渗血出来,火辣辣地疼。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程立家这是这样打他,要么是脚踹,要么是巴掌,要么是棍子,还用烟头烫他,甚至拿镰刀砍过他,他那副伤痕累累的身体是厘子迈慢慢养好的,可是现在这个变态又把他的身体弄坏了。
  他不要这样,不要厘子迈心疼。
  厘子迈在哪里,厘子迈怎么还不来,他不知道我快疼死了吗,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
  周旭茂跟着厘子迈闯进来的时候,抓着齐峒的脑袋把人狠狠往墙上撞,撞出血来了都不撒手,这个人渣居然敢这样对程澈,敢在厘子迈眼皮子底下把程澈弄成这样。
  没人敢上前喊厘子迈。
  他那么高的个子,手却一直在抖,脚步动都动不了,他根本不敢碰程澈,不敢抱他,下午才在他怀里跟他亲吻的人现在浑身是血地躺在这里。
  程澈的衣服被扯烂了,透出一条条又粗又紫的鞭痕,脖子是手掐出来的淤青,一半的脸颊都是渗血的红色,手脚因长时间的不通血已经变得惨白,上面绑着的电线外壳被挣扎得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电线,混着程澈的血,厘子迈看不清了。
  顾维把吓哭的女孩子带出去,杨明希颤抖着想要去看程澈,那道又沙又哑的声音响起,“...别碰他。”
  周旭茂拉住杨明希,示意他不要靠近。
  他们看见厘子迈抱起程澈,看见厘子迈哭了,连他和程澈分手的时候,厘子迈在他们面前逞强红了眼却没真正哭过,但是这次他掉眼泪了,不说一句话地掉眼泪了。
  周旭茂气不过,又要去打齐峒,厘子迈突然看过来,周旭茂惊愣,心凉了半截,只觉得那眼神不应该出现在厘子迈身上。
  第93章 失控
  江洵是连夜赶来巴塞的,周旭茂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让江洵一定要过来,说害怕厘子迈出事。
  周旭茂以为打齐峒一顿把他关到巴塞的监狱里再弄回国收拾,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再不济把齐家也收拾收拾,可厘子迈要弄死他,用他那双拉大提琴的手挥鞭子,让人绑着齐峒的手脚,用凉水冲他,要用同样的方式把齐峒打死。
  从头到尾他都没碰过人渣一寸,连水溅到身上了,他都会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干,然后整理袖口,接着挥鞭子打,还堵住齐峒的嘴防止他发出难听的呼痛声。
  这样野蛮暴力的行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厘子迈身上,周旭茂吓坏了,生怕他真的把人打死,怕他那双手沾上人渣的血,连忙打电话给江洵,让他过来。
  江洵是调了私人飞机飞过来,过来的时候齐峒只剩一口气了,江洵让人制住发疯的弟弟,把齐峒送进了私立医院。
  厘子迈没去医院,没去看程澈,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发神,也不说话,江洵第一次见弟弟这样,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失控过,没有漠视过生命,可是不久前他却想用自己的手亲自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尽管这个人是人渣、是十恶不赦的,但江家从小便教导他遇到坏人坏事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江家有最强大的律师团队,没人能逃得过,但他现在直接略过这一步,试图凌驾于法律之上惩治恶人。
  “等过几天程澈稳定下来,你们一起回家里的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在医院养好了再回家。”
  江洵道,“这次的事我不会告诉家里,但再有下次,你知道我会怎么处理你。”
  厘子迈依旧不说话。
  江洵放缓语气,“程澈会好,不用担心。”
  程澈好不了了,他的胃他的呼吸道全坏了,再也好不了了,他再也健康不起来了。
  程澈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他的左眼被裹上白布,只能抬着沉重的右眼皮看病房里的人,谁都在,唯独厘子迈不在,他的厘子迈为什么没有守在他身边。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厘子迈的名字,有人听到了,还给厘子迈打电话,程澈心想为什么要打电话,厘子迈不是就在外面吗,为什么还要打电话。
  很久之后,厘子迈才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程澈哄,问他哪里不舒服,只是站在那儿看他,眼神是程澈看不懂的复杂。
  厘子迈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他为什么不来哄我,问我疼不疼,那样我才好跟他撒娇,说我好疼,要他亲我。可是他都不肯靠近一步,我怎么跟他撒娇呢。
  医生又进来了,不知道往他哪里插管子,程澈觉得好疼,他想要厘子迈抱着他,可是厘子迈怎么都不肯过来,他不要程澈了吗。
  周旭茂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还真是秀恩爱死得快,程澈住院的这半个多月,厘子迈白天躲在酒店里发呆,晚上跑到医院里看着程澈发呆,不跟人说话,甚至也不跟程澈说话,唯一要聊几句的就是医生,还说的是西班牙语,根本没从他嘴里听到几个中文字。
  程澈出事之后,大家也没心情玩了,周旭茂先把杨明希两口子送了回去,顾维也被他赶走去忙自己的事,江洵处理完事留下两个保镖下来守着厘子迈,然后就到了今天,他们准备回国。
  程澈能下床了,虽然头上脸上的绷带还没取,但身上的印子已经散了不少,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周旭茂根本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姓齐的想强奸程澈,程澈当时衣服都被扯烂了,腿上腰上全是裂开的口子,没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虽然那姓齐的被打怕了,口口声声说就打了程澈其他什么都没干,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他求饶的托词,周旭茂也不敢深究。
  “我们待会儿直接去机场,国内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你回去就好好养着。”
  周旭茂看了一眼两人,拼命缓解气氛,“...走得动吧?要不要厘子迈背你?”
  程澈把目光落到厘子迈身上,没说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程澈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把厘子迈惹生气了,厘子迈肯定是怪他那天不听话才会被变态抓走,程澈想道歉的,可是厘子迈总是不看他,不理他,根本不给他道歉的机会。
  厘子迈是不是真的烦他了,不想理他了。
  周旭茂连忙扯厘子迈的胳膊,“快去啊,背着程澈走。”
  程澈眼睛红了,很小声地说:“...我自己可以走。”
  他不想再惹厘子迈烦了。
  周旭茂头都大了,为什么他说要那句秀恩爱死得快,这两人是打算冷战到底吗。
  程澈只能穿拖鞋,只能穿从后背解开的病号服,每天忍着疼痛擦药换药,还要做胃镜喉镜,他难受得要死,可是他不敢不做了,每天很乖地吃药,因为厘子迈不哄着他了,他不吃药厘子迈连看都不看他了。
  庄恺悦把拖鞋放到他脚下,又扶着他站起来,程澈很不好意思麻烦女孩子帮他做这些,一直在说谢谢,不用,他自己来。
  庄恺悦帮他扣后面的扣子,故作轻松地打趣他:“我比子迈还大呢,你叫他哥哥是不是该叫我姐姐?”
  程澈又看了一眼厘子迈,对方还是背对着他不肯给他反应,程澈鼻子酸得厉害,还要跟庄恺悦逞强,说他可以自己来。
  他不小心扯到肋骨上的伤口,血顿时渗出来,染红一片病号服,庄恺悦喊了一声医生,程澈看到厘子迈回过头来看了,他看到自己流血了也没过来抱着他,没问他疼不疼,甚至还直接走出了病房,程澈一下子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