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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权臣改造目录 > 第217章
  荣洛低头,看见了那洁白手腕上浅浅的犬齿印。
  他握了匕首,浑身发抖,但还是咬着唇不敢哭。
  长公主懒得等待,留下一句“杀了才能用膳”,又款款地回屋去了。”
  荣洛握着匕首,走到狗崽身边,低头看着那乌溜的眼睛正亲切地盯着自己,一个劲地往自己脚上爬,似乎方才受了好大委屈,想要他安抚。
  那刃间抵在狗崽的脖子上,无论如何也没法穿透。
  眼中的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一双打从他手中拿过短刃,将他推入了屋中。
  他伏在案上小声啜泣,没多久,便听见了一阵极微小的哀鸣。
  大概是怕他听见,那人捂紧了狗崽的嘴,又快又狠地将其一刃封喉。
  荣洛只能逼着自己去想着其他课业,好忘记那双乌溜无害的眼睛。
  可无害又有何用?
  救不了自己的命,还只能任人宰割。
  第156章 盘算
  因着近日不再有躲藏必要, 且事情繁杂入宫频繁,两人便在薛母的建议下,住在了将军府。
  薛璟兴冲冲地退了赁的院子, 将一应事物都打包带回松风院,以为终于能在自己地盘和人好好亲密。
  但, 事,总是难免与愿违。
  荣洛供出的秘辛实在太多,他本就一时消化不完, 胸中憋闷, 柳常安又软硬兼施地给出了个令他左右不是人的馊主意。
  是夜,薛璟十分纠结, 坐在床对向的小榻上垂首不言。
  洗漱好的柳常安正坐在床边,理着快干的发丝, 幽幽问道:“怎的,将军今日要与我分塌而眠?”
  薛璟黑着脸,依旧大马金刀垂首不语。
  柳常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中不悦,但此事……只能交由你去做。”
  “我不!”薛璟想也不想, 立刻拒绝。
  柳常安见他一副气鼓鼓油盐不进的模样, 走上前坐在他身边, 靠在他肩上拥着他一侧臂膀:“我知你心里为难, 可此举是为了江山社稷。若此事办成, 岂不比你奔波操劳、打数场胜仗来得要更有用?”
  薛璟当然明白这一道理,所以才更加左右为难,撇嘴道:“可如此一来, 我与他二人怕是要生龃龉的!”
  于他看来,算计对自己极信任的好兄弟,实在十恶不赦, 若放在平日,他断然是做不出来。
  可这事无论怎么算,确实又是目前最好的盘算。
  有时候他真是想不明白,眼前这人是怎么对算计他人做到心安理得的。
  想起他曾经也将自己盘算得团团转,薛璟心里头尤其不是滋味。
  但再一细想,这人也许并非真就心安理得……
  说不准,每筹谋一步,这人心中便如他此刻一般,辗转踌躇许久。
  只是朝局如此,无论心中多煎熬,也不得不行此招……最后还要招致他人憎恶……
  柳常安见他面上冷硬渐缓,趁势追击,直往他怀里钻去,坐在他腿上,见他猛地想要后撤,一把搂了他脖颈,贴着他的唇哄道:“好将军,千错万错,都是云霁的错。他是你过命的好兄弟,不会同你计较的。”
  “待此事毕,朝局便能稳定,他若容不下我们,我二人便去远走天涯。届时我们去岭南如何?听说那里温暖无冬,还有遍野的荔枝。将军可曾食过荔枝?”
  薛璟闻言皱眉。
  怎么能算是他的错?
  千错万错,是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反令蠹虫蛀了大衍的家伙们的错。
  想到这人面上不显,但心中不知是否如自己一般难熬,薛璟就觉得一阵心疼,于是终于抬手环抱住他,回应了一吻。
  他口中那荔枝,是京城的稀罕物,自己幼时在许家还真食过。
  只记得是莹润剔透的果子,酸甜可口,着实好吃。只是当时盘中不多,仅尝了两个,此后就没再吃过了。
  而眼前的柳常安就像那荔枝一般,也是莹白剔透的模样,一脸无辜又虔诚的模样看着他,让薛璟突然满心内疚。
  连这样的大事,都还要柳常安一人力担,他这个做将军的、做夫君的,要来何用?
  只是心里的烦闷还在,于是他忍不住往面前那剔透的面颊上轻咬了一口:“喊夫君,我就去!”
  酥麻痒意招来柳常安一阵失笑,他捧起薛璟的脸看了看,没喊夫君,反是甜甜地喊了一声“昭行哥哥”。
  薛璟猛地一抖,知他是故意的,一边心花怒绽,一边恼羞成怒,将人一把揪到榻上,欺身上去:“你这让人抓心挠肝的小东西!”
  *
  这夜终于还是遂了一部分愿。
  翌日五更末,薛璟松开怀中的人,悄悄起身,换好衣裳,去了秦氏医馆。
  经过几次共战,他与秦铮延惺惺相惜,虽看着年岁差上一些,但薛璟骨子里好歹已二十八九,又少年老成,交往间颇有种莫逆之感。
  若非听了荣洛的招供,就算重活一回,他也着实想不到,向来与世无争的秦铮延,竟一直独自背负着如此多曲折。
  如今知晓了他身世再细细回想……
  还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如今他大概能猜到,为何前世的秦铮延到了边关后,再未回京,而这一世的秦铮延,最终也还是打算离开京城。
  京城是他的生养地,却也是伤心地。
  因着行伍习惯,秦铮延也已起身,听见敲门声,前来将薛璟请了进去。
  医馆如今已经打扫清楚,看不见之前被荣洛部曲袭击时的混乱。
  架上的药材都已经被清理,看来屋主人是真打算要走。
  看着秦铮延毫无戒备地将他引入堂中,薛璟心里有些尴尬。
  “老秦,你……真要走啊?”
  他看了眼周围已经渐显空旷的屋堂,连那几块牌位都已经被收拾起来,案上空空如也,心中有些怅然:“就不能留在京城吗?去热闹些的地方开家商铺也不错。若不想开商铺,我有间茶铺和金石铺子,你若喜欢,可以去试试看!”
  秦铮延笑笑:“多谢好意,不过我心意已定,也已同商队商量好了,一会儿便去琉璃巷与他们会合。”
  薛璟尴尬咧嘴呵呵笑了两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没有能绽莲花的舌头,要他来游说,既为难他,也为难秦铮延。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直入正题,踌踌躇躇地问道:“你……知道自己身世吗?”
  秦铮延闻言敛眸不语。
  此前薛璟还不敢确定他是否知道自己真实身世,但见他这副模样,就觉得这人怕是早就知道了。
  以前见他避谈往事,总觉得是他不愿提起伤心事,如今再想……那何止是伤心事啊。
  他小心试探道:“你知道……荣三爷不是你的生父吧?”
  霎时,秦铮延原本谦和的面庞猛然扭曲,变得有些狰狞,瞪大眼睛看向薛璟,周身也带上了只有杀敌时才显出的煞气。
  看他紧抿双唇、紧握拳头,一副愤而隐忍的模样,薛璟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知道。”
  “老秦,兄弟知道,阻你心意实在不厚道。可……如今大衍的状况你也知道……为了大衍国祚、为了天下百姓,兄弟还是——”
  “薛郎将!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时辰快到了,我该走了,就此拜别!”
  秦铮延厉声打断他,向他郑重行了一礼:“你我兄弟一场,与铮延的恩情,此生不忘。来日,有任何需要,铮延必定赴汤蹈火!除了此事!”
  他又是一躬身,随即拿了手边包袱,转身要走。
  然而才迈开腿,便勃后一疼,眼前一黑,失了神志。
  在院中等待的万俟远方才听见秦铮延的音量骤大,赶忙进来查看,一入堂就看见薛璟正扶着晕厥的秦铮延坐下,似乎还想将他给绑上。
  万俟远立刻抽了弯刀逼近,被薛璟从靴中拔了短刃击退。
  “唉,我没有恶意,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做,但他又不愿做,我才只能把他打晕了。”
  薛璟尽量让自己说得浅显易懂,以防眼前人不明所以跟他大战一场。
  但可惜,万俟远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他不愿,就不做!”
  薛璟有苦说不出:“唉,我也不想让他做!可是不行啊,事关大衍国祚!”
  万俟远听不懂,并向薛璟扔了一柄弯刀。
  一场大战顺理成章地不可避免。
  但薛璟手上有一个晕厥的人质,他将短刃抵在秦铮延脖颈上,示意万俟远将弯刀放下:“你别动,我保证他安全。你再动,我捅他!”
  这话极其浅显易懂,万俟远自然听懂了,并碍于人质,站在原地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