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个脸吃早饭。”
“好的。”江洛说是这么说,可人还躺在床上没动。
顾时越俯下身,轻轻抵着他的鼻尖:“粘在床上了?”
“啊,你拽一拽?”江洛搂住他的脖子。
顾时越直接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江洛腿缠上顾时越的腰,往他身上一挂。顾时越就着这个姿势,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
“你哥呢?”客厅里,程嘉树问江晨,“还睡呢?”
“嗯,应该。”江晨脸还没洗,他说着往卫生间走去。
程嘉树走到江洛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还没醒呢,几点了都,你这睡魔。”
“咔哒”一声,程嘉树拧下了门把手,江晨脚步猛地一顿,转头“哎”了一声,还没来记得阻止,程嘉树就开门进去了。
程嘉树经常来江洛家,以前还没上大学的时候,住他家也是常事。他进江洛的卧室就跟进自己的卧室似的,熟门熟路,宾至如归。
门被打开的时候,江洛还挂在顾时越身上。
程嘉树直愣愣地定在原地,震惊得嘴巴呈type-c口状。
第45章
程嘉树那天喝多了跑江洛家来, 完全是个神志不清的状态,他压根没注意到顾时越在旁边,也全然不知顾时越这几天在江洛家。
所以他不明白顾时越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洛的房间, 而江洛——又为什么会穿着睡衣, 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是在做梦,还是那天的酒还没醒?
程嘉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又迅速把门打开。
不是幻觉。
屋里的确有两个人,另一个人还真的是顾时越!
“我——操——!”反应过来的程嘉树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江洛刚醒没多久,人还是懵的, 他也被吓了一跳, 赶紧从顾时越身上跳了下来。
顾时越神色如常, 就是对程嘉树随意进出江洛的房间有点不悦。
无关边界感。主要是他能这样随随便便地闯进来,显然是之前就进惯了的, 是江洛默许的。
“……你怎么来了?”江洛有点尴尬, 耳朵都红了。
程嘉树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中, 他看看江洛,又看看顾时越:“你……你们……算了我还是先出去吧你们继续。”
程嘉树说完就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同时还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我操”。
江洛呼了口气:“吓得我瞌睡都没了。”
顾时越没说话,江洛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时越拿起飘窗上的居家服外套, 不发一语地帮江洛穿上,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虽然顾时越平时脸上本来就很少有表情, 但江洛对他的情绪变化却是相当敏感的。
“学长, 你怎么啦?”江洛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高兴了?”
顾时越在帮他扣扣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进你房间倒是挺轻车熟路的。”
江洛一愣, 反应过来后立马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啵啵亲了两口,哄道:“以前还没上大学的时候,他有时候会住我家来着,进我房间习惯了,今天肯定也是不知道你在就直接进来了。以后睡觉我都锁门,不让人进来……”
顾时越垂眸看他:“住你家,跟你睡?”
江洛动作一顿,不敢扯谎,但也不正面回答,噘着嘴软软乎乎地贴在他唇上,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只跟你一起睡……”
顾时越按住他的后颈,低下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江洛“唔”了一声,不痛,甚至还带点爽。他轻轻哼了两声,伸出舌头在顾时越嘴上舔了舔。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程嘉树还坐在客厅思考人生,一动不动,一脸木然,像是已经入定了。
江洛去卫生间洗漱,洗到一半程嘉树进来了,把门关上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啊?你?你俩?”
程嘉树手在空中比划着,语言系统有点紊乱:“你俩谈上了?”
江洛漱了漱口,低头把泡沫吐掉:“啊。”
“……我操了。”程嘉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这会儿听江洛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点震惊。
其实回想很多细节,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程嘉树是个直男脑,他察觉不到顾时越和江洛相处时的微妙氛围,也没觉得顾时越对江洛的“特殊对待”有什么不对。
“不是……你俩好多久了?都到能睡一块儿的程度了?”
“睡一块儿咋了……我们都在一起了,还不能睡一块儿么。什么封建思想……”
江洛和程嘉树不在一个频道上,两个人说的“睡”不是一个意思。
程嘉树不仅思想不封建,他还满脑子成人思想,他凑过来问江洛:“你俩谁上谁下啊?”
江洛一口水喷了出来,笑着推开他的脑袋:“我真服了你了。”
“我们……没那样。”江洛红着耳朵说,“哎你真烦死了。”
程嘉树嗤笑一声:“我就说么,我还真当你跟他睡了呢。”
程嘉树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直白又臊人,江洛受不了了:“你出去你出去,好烦啊你。”
程嘉树耸着肩直乐,欠兮兮道:“越哥看着就不像是下面的那个,怎么办啊洛c老师。”
江洛从来也没想过当上面的那个,当然,他也不可能跟程嘉树说这些,他回了一句:“服从调剂。”
程嘉树笑喷了。
江洛往手心挤了点洗面奶,搓开抹在脸上。
“小晨也知道这事?”程嘉树问他。
江洛点了点头。
“他什么反应啊?”看江晨的样子,应该是接受良好。
“反正没你反应那么大,我们江小晨可淡定了,哪像你,一惊一乍的。”江洛一边搓脸一边说。
“你俩那么火热地出现在我眼前,还好意思说我一惊一乍呢,谁知道你金屋藏老公啊,他奶奶的刚才差点吓得我失语。”
江洛把脸擦干,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了,你来这干嘛的?怎么一大早上我家来了。”
“都快十点了还早呢。”程嘉树抱胸往墙上一靠,“本来是想来你家借宿来着。”
“借宿?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啊,还能什么意思。”
还是因为林予。
程嘉树还没扭过劲,他还是不想见林予,不是因为跟他赌气,就是觉得那天喝醉酒丢人,不想面对他。
偏偏林予就住他家隔壁,两家父母又交好,林予只要闲着就会来找他,他想不见都不行。
他就想着来江洛家住几天,不管怎样,只要能离林予远点就好了。
眼不见心不烦。
江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回避型人格呢。”
“什么啊。”程嘉树拧了拧眉,“我才不是。啧,还整上学术名词了……”
“不是让你跟他好好聊聊么。”
“不会聊。看他那张脸我就来气,只想发火,不想说话。”
江洛笑了一声:“还说不是赌气……所以你俩后来聊过没有啊?”
“没有,我都没见到他人。”
“怎么会?”
“我这不一早就跑你这来了吗。”昨晚程嘉树也没见林予,林予回来后来他家找过他,他直接锁门装睡。
“他一会儿就得来这儿找你。”江洛走出卫生间说,“你在我这借宿有啥用。”
“我也不打算借了。”程嘉树朝餐厅看了一眼,顾时越和江晨在吃早饭,一大一小俩帅哥,画面很是养眼,“名草有主了都,这哪儿还有我待的地儿。不打扰你们酱酱酿酿,一会儿我就走。”
“你去哪儿啊?”
“酒店啊。”
“哎你可真是……你是打算躲到他回去上学啊?”
“再说吧。”
程嘉树没有去成酒店——林予半小时后就到江洛家把他带走了。
某人这次是清醒着的,带回去没有上次那么费劲。
林予平静而温和地警告他:“再乱跑一次,我就直接睡你房间。”
程嘉树知道林予说得出做得到,所以毛也炸不起来了,最后只能乖乖跟他回了家。
没几天就过年了,顾时越这几天不在家,顾宏过年前两天打了通电话过来。
顾时越陪着江洛和江晨在逛超市,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听到铃声江洛转头看了眼,瞥见了屏幕上“顾宏”两个字。
“是你……爸爸吗?”江洛问道。
顾时越“嗯”了声,跟他说:“你们先逛,我接个电话。”
江洛点点头:“好。”
年前的超市一向热闹,人来人往,嘈杂喧闹,顾时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他爸的电话。
他爸很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拒接别人电话的习惯。
而且这通电话他爸迟早会打来,他也正好有话跟他爸说。
“你还在外地?”顾宏在电话那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