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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尾巴?摸一下 > 第89章
  沈聿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不就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才这么胡闹吗?”
  “……师兄问我,和你是不是亲戚,觉得你偏心我。”谢砚说。
  “嗯,这么说也没错,”沈聿说,“我看着你长大,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孩子。”他语重心长,“你不用在意这些,照顾好自己。”
  谢砚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握:“……谢谢。”
  “小絮,”沈聿似是迟疑了一下,说道,“谢昭野可能会伤害你,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作者有话说:
  小野 is free!
  下个礼拜应该可以完结了。
  第84章 身世
  谢砚没有接话,沈聿也不出声。
  通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这么过了几秒,谢砚忽然舒了口气。
  “嗯。”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用力,停顿了一下后,故作轻快地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他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我非要勉强也没用。他要躲,我根本找不到。”
  沈聿哄他:“别想了。”
  谢砚却还是继续往下说:“但这么一走了之,他就不考虑一下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吗?”他语速加快,“再不能忍,也没必要这样吧?”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语调又变软了一些:“……会不会是有苦衷的呢?是有人故意把他带走了?他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小絮,”沈聿无奈至极,“这世上谁有能力可以轻易带走他,还不留下任何痕迹?”他语调笃定,“这个世界上甚至没有任何可以控制得了他的药物。你们那天晚上是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吧?”
  “……”
  谢砚不出声了。
  “别想这些了,”沈聿劝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你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不如干脆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散散心吧,换个环境,去风景好的地方走走。”
  谢砚迟疑:“……听起来是不错,但是,”他苦笑,“我手头不宽裕,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不用考虑钱问题,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沈聿问。
  谢砚尴尬:“不可能不考虑。”
  “小絮,”沈聿说,“还记得当初在福利院,我刚找到你的时候吗?我希望能把你带回家照顾,你不愿意。如果你那时候愿意点头,这些就都不是你会烦恼的事。”
  “……”
  “对我而言,现在也一样,”沈聿继续问道,“你想去哪儿?”
  谢砚抿住了嘴唇,迟疑了好一会儿,说道:“还是算了。就算不考虑钱,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我还是会想他。”
  “这就有点难办了,”沈聿说,“别说我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就算有空,你恐怕也不会想和自己的导师整天待在一块儿。”
  “怎么会呢,”谢砚讪笑两声,试探性地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教授,你之前曾经邀请我去你在郊外的牧场玩。那里现在还在经营吗?”
  “那里不对外经营,”沈聿说,“但随时欢迎你。”
  沈聿工作繁忙,但还是抽了一天时间,亲自开车把他送去了那座传说中的牧场。
  一路开往市郊,谢砚看着窗外街景,中途一度觉得有几分熟悉。
  当终于到达目的地,他很快就通过手机定位意识到了原因。
  这儿距离研究院,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前阵子他从学校到研究院往来多次,中间大段的道路和今天都是重合的。
  一下车,空气中扑面而来的,并不是预料中的清新气味,而是一股温热的,混合着草腥、泥土,还有略微发酵过的谷物的气味。
  吸入鼻腔的瞬间让人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那些令人不悦的恼人底调便渐渐散开,留下的,是青草和尘土、还有大型动物混合而成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是不是不太好闻?”沈聿笑着朝着前方指了指,“放心,住的地方在那边,没那么大味道。”
  谢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眺望,大约百米开外,是一栋看起来简约又雅致的三层小楼。
  “那附近也可以停车,”沈聿告诉他,“但我想让你走一下这段路。”
  脚下的青草地触感柔软,身侧的护栏后,若干马匹聚在一起,正低头啃食着草皮。
  那些马体格高大壮实,却又丝毫不显笨重,明明姿态慵懒,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依旧让它们看起来轻快又利落。
  其中一匹纯黑色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扇动着鼻孔朝着他们眺望,接着又向前踱了两步,蹄子落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响,油亮的毛皮伴随着它富有韵律的动作在阳光下不断变化着光泽。
  谢砚也顾不上空气中那略有些恼人的气味,主动朝前走了两步。
  “喜欢?”沈聿问。
  谢砚点了点头,问道:“可以骑吗?”
  “当然,喜欢的话送你也行。”沈聿笑道,“先去把东西放下吧。”
  沈聿的牧场比预想中更大。
  除了马匹,还养了不少其他动物。
  谢砚在之后的日子里一一细数,除了那四匹马,还见到了三条大小不一的狗,七八只猫咪,若干只孔雀,一对牦牛,一对羊驼,和一只猎隼。
  沈聿本人在送他过来的当晚就离开了,但特地请来了一个骑术老师,留着教谢砚骑马。
  谢砚很有运动天赋,机敏又聪慧,短短两天时间就学得有模有样,每天骑着那匹黑马到处晃悠。
  黑马有一个和外表十分匹配的名字,叫玄风。
  玄风好奇心重,但性格温和,和谢砚很投缘。
  明明才是初相识,下马后走得远些,一唤名字就会踱步过来,像一只巨大又懒洋洋的狗崽。
  托它的福,谢砚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在附近自由移动。
  牧场里有不少工人,大多都是附近的农民,十分淳朴。谢砚闲来无事和每个人闲聊,得知了不少关于这处牧场的轶事。
  “听说你经常在这儿招待朋友,”谢砚坐在玄风背上,状似随意地说道,“时不时会有人来住上几天。”
  沈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笑着看他轻快自如的动作,说道:“嗯,偶尔吧。”不等谢砚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在这里住得开心吗?”
  谢砚已经在这座牧场消磨了一周多的时间,每天招猫逗狗,学习骑术,连手机都很少碰,日子过得无比轻松惬意。
  “开心啊,”谢砚说,“都有点儿不想回去了。”
  “那就再住一阵子,”沈聿说,“等你彻底调整好了再说。”
  谢砚低下头,手指轻抚马匹略显粗硬的鬃毛:“……但也不可能永远留下。”
  “以后也随时可以过来。”沈聿说。
  谢砚侧过头,冲他笑了笑:“那我的面子可真是太大了。听说受邀的除了我,都是达官显贵。这几天还有工人来和我打听,想知道我是哪家公子哥呢。”
  “哪有这么夸张,”沈聿问,“……哪个工人和你说的?”
  “不太记得了,那些人都长得差不多。”谢砚翻身下了马,走到他身侧,也坐了下来,“要不,我不走了,行吗?你雇佣我在这儿工作吧,我很勤快。我观察过了,那些活我都能干。”
  “胡说什么,”沈聿笑道,“书不念了?”
  “不想念了,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谢砚仰靠在椅背上,舒展手臂,“……本来会选这个专业,也是因为教授你。但我好像没有遗传到我爸的天赋。平心而论,我在你门下也是不太争气的那一档吧?”
  沈聿没有接话,默不作声,从表情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以他一贯的偏爱,没有立刻否定,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有点疑惑,”谢砚继续说道,“我真的是谢远书的儿子吗?我是说,从遗传学的角度。虽然从照片看,我们长得确实有一点像。但考虑到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又觉得……可能不是那样。”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沈聿:“教授,你知道答案吗?”
  沈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银七是兽化种,肯定不是他的孩子,”谢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我最近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对待我们,是彻底一视同仁的。你曾经说过,他是一个偏执的、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见得会用这种方式参与到自己的实验中。”
  “你真的很聪明,”沈聿说,“要是能把这种心思用到学习上该多好。”
  谢砚尴尬地咂了下嘴,追问道:“那事实是怎样的呢?”
  玄风在不远处悠闲地吃着草,能隐约听见周围的沙沙风声和鸟鸣声。
  沈聿沉默着,谢砚也不再催促。
  直到玄风越走越远,谢砚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了一声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