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涉将大猫咪提起来,“这里怎么会有只猫?”
琴喵深沉的竖瞳盯着他,高木涉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虚的感觉,但将猫咪提起来后,才发现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警官证,打开一看——
“你是流河养的猫?”
高木涉恍然大悟,如果是对方,好像宠物奇怪一点也不奇怪了,“不过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高木眼神一亮,“难道是因为割舍不下和主人的情谊,所以根据气味一路找到了警视厅吗!是无法和主人割舍的羁绊啊~”
大猫咪露出想呕的半月眼,但被高木涉单方面认定为羞涩,直接将琴喵抱在了怀里,琴喵却挣扎了很厉害,直接亮了爪子才从人类手里逃脱,坐在地上幽幽地看着高木涉。
高木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表示能理解,毕竟是猫咪这种生物。
“那你可要好好跟紧我哦,我带你去找流河,他今天应该是在审讯室那边……”
闻言正欲甩掉高木涉的琴喵步伐一顿,只用很短时间就做出了选择,跟上了前面人类的脚步。
于是托高木的福,警视厅不少人都知道了流河警部家猫独自来找主人的事情,虽然碍于猫猫一脸生人勿进的气势,没有人真的敢上前摸两把,但疯狂的咔嚓声已经说明了猫猫教在警视厅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势力。
“流河的猫?那家伙养了猫?”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语气中的熟稔和在意自然而然地吸引了琴喵的视线,他顺着西装裤向上看去,是个戴墨镜的卷毛怪。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
“真的假的,小流河养猫了欸?我居然不知道。”
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也插了进来,站在卷毛怪旁边,过分活泼的声音在看到他的片刻停滞了几秒,有些迟疑地问:“啊,是成年猫?”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猫就觉得很讨厌。”
萩原研二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露出似有同感的神色,长发警官摸了摸下巴:“难道我们其实是狗派?”
眼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琴喵毫不犹豫丢下高木涉,众人只看到一个影子咻地划过去,眨眼间猫猫就在原地消失。
琴喵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自然不需要高木涉再带路,大猫咪悄无声息潜入通风管道,从天花板的通风口看向下面关着的黑衣男子,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也不太像受过虐待的样子。
但刚这么想的琴喵,忽然瞥见伏特加对进来送午餐的警员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吃,打死也不吃!拿走快拿走!”
而警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伏特加:“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的饭都是有人特别关照过的,劝你还是在能吃的时候多吃点,指不定哪一天就再也吃不到了。”
伏特加盯着被放到自己面前的盒饭脸色一白,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黑影凭空降落,成功砸晕警员,带着蓬松的毛毛出现在伏特加面前,墨绿色的瞳孔和墨镜后的眼睛对视三秒,伏特加的眸子渐渐变成了蛋包泪眼。
“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哥!一定是格拉帕那混蛋干的!!!”
琴喵面无表情地拍拍桌子,示意伏特加安静下来,视线落在有问题的盒饭上,伏特加如此抗拒说明警视厅的吃食有问题,想到流河纯那莫名其妙的态度,琴喵胡须一抖,难不成,那个人是想让伏特加悄无声息死在警视厅,所以给盒饭加了料?
伏特加一看到琴喵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抱着大猫咪嚎啕大哭,“大哥你不知道格拉帕多过分,他顿顿让我吃猪扒饭,早中晚一天三顿,我已经吃了快三个星期了啊大哥!!!他连一口沙拉都不让我吃,简直是虐待!!!”
琴喵:“……”
第116章
伏特加正对琴喵细数格拉帕的暴行,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居然看不起猪扒饭,正好,你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伏特加惊恐转头,对上了流河纯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脸,伏特加心虚回头,方才晕倒的警员已经被扶到椅子上,迷迷糊糊地醒来:“流、流河警部?”
“抱歉,我家猫添麻烦了,检查及后续的一系列费用,请务必让我承担。”
对方慌忙摆手,“不,是我警惕心不够,您也不用鞠躬……”
此时发现猫咪不见的高木在四处搜寻无果后终于姗姗来迟,“流河你家猫——”
“在这里!”
高木松一口气,“原来它已经找到你了啊。”
“嗯。”流河纯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一时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琴喵控制住,目前的状况是看似大猫咪乖乖被人抱着,实则一人一猫在暗戳戳地较劲。
“真好啊,”高木感叹,“你养的猫居然还会到警视厅送警官证,平时也有做这方面的训练吗?”
警官证?
流河纯低头看了一眼猫咪脖子上的证件,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丝毫不显心虚的大猫咪,没有拆穿,“我倒没有期望他这么做,大概是天赋技能。”
“那不是更让人羡慕了吗。”高木笑。
但不管琴酒抱有什么目的,主动送上门倒也省了他的麻烦,伏特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无期徒刑,他确定以及肯定对方不会有出监狱的一天,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对方送到指定的监狱,顺便连他手里的猫一起。
编制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半个小时后,伏特加、琴喵、流河纯、以及负责押送的两名陌生警员就出现在了一栋小二层的房子前,门口还挂着大大的猫咖招牌。
伏特加面容呆滞:“哈?”
下一秒,高大男人消失不见,原地则多了一只加菲猫。
流河纯上前一步,推门而入,门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音调,少年转头,难得少见地笑了笑:“欢迎来到默尔索监狱——霓虹特别版。”
*
“由于缺乏意志与信念,我很难在办案过程中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公正,想要修正什么的心情时时刻刻困扰着我,而我也很确定,加入公安并不能消减这份困惑,只能导向更偏执的结局。”
“我并不具备侦探所应有的强烈好奇心,也缺乏像某类人,就比如费佳你,坚定想要改变什么的意志,就在我思考接下来的方向时,这时你们,死屋之鼠在横滨出现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瞬间顿悟,我终归还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如果想要以相对正义的形式存在,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您说的我都能理解,监狱长大人。”费奥多尔贴心道,但又十分困惑:“但为什么其他人都是猫咪,只有我是老鼠呢?”
格子间的小灰团子问道。
“你不是老鼠,而是一只紫仓鼠。”流河纯纠正他,“虽然我有考虑把你变成饭团,不过冷藏柜还没到,只能暂且让你忍耐一下。”
费奥多尔:“……”
“不用了谢谢,我觉得仓鼠也很好。”
仓鼠礼貌拒绝,并带着圆滚滚的身子和迷你版毛绒帽爬回了椰子壳中思考人生。
旁边了全程的伏特加:“……”
这么一对比,格拉帕对他们居然还不错,甚至还把他和大哥关在一起,虽然大哥看起来很像杀了格拉帕就是了。
但伏特加真心觉得外面也不安全。
他们右边关着一个诡异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脑花,左边关了一堆烂橘子,门口是一排鸽子笼,这里的猫咪有刀疤脸的,麻子脸的,还有魁梧地像是缩小版花豹的,总之每一个似乎都不是善茬。
但少年沐浴在这种浓烈杀意的气氛中仍闲庭信步,甚至露出了比在警视厅还放松的神情,对方甚至淡定地给自己冲了一杯抹茶。
忽然,伏特加感受到店内某种气氛的变化,所有猫咪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就连大哥的耳朵也竖了起来,一把刀凭空从少年背后出现,毫不留情地向前一刺,少年偏头躲过,右手还握着茶杯,只用左手就抓了那柄刀连接的手腕,反手一摔,抬起左膝压住。
但手腕后很快又出现了金色花纹,少年手臂被突兀扯掉,与此同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出现在店里。
“锵锵!现在是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时间!”
身披斗篷的少年出现,“那么,在此提问——我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呢?!”
“答案当然是,为了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费佳——为了杀了你啊!”
果戈里刚凑到仓鼠笼子前恐吓,忽然身上一凉,“欸?”
下一秒,机械手臂凭空攥着一个白色斗篷凭空飞回了流河纯身上,他重新连接好胳膊,将斗篷变消失,原地就只剩下一个穿着小丑服的果戈里。
果戈里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飞刀在他的指尖露出锋芒的寒光。
十秒钟之后,一只自由的小鸟被扔到仓鼠上方的笼子中。